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上很快洇出一滩水渍。
佘野进卧室找衣服,再出来时,沙发上的男生已经坐了起来。他似乎恢复了点精神,正在好奇地打量他的住处。
佘野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是我的衣服,尺寸可能有些大,你将就穿。”
男生闻言,低头瞥了眼身上黏糊糊的湿衣服,站起身。
佘野刚要说让他去房间换,男生就已经默默脱下了他的上衣,瓷白如玉的肤色刹那间晃了佘野的眼睛。
佘野视线挪开一秒,又挪回去。
男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神色自然地脱了衣服,开始脱裤子,毫不扭捏,坦坦荡荡他就这么当着佘野的面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都是男生,也没什么。
“等等。”他刚要穿衣服,佘野阻止他,体贴地递过去一条干毛巾,“先擦干净。”
男生依言擦干身上的水,套上佘野为他准备的黑色长袖。
果然尺寸大了,袖子盖到了手背,下摆遮住了整个臀部。像偷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大人衣服。
佘野打开空调,室内慢慢回温。
他帮男生卷着过长的袖口:“你刚刚怎么突然冲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家人电话多少,我帮你联系他们。”
“你多大了,是本地人吗?家住哪里?”
佘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男生愈发沉默。
“怎么了?”
男生摇摇头,嗫嚅着:“我不记得了……”
他看向佘野,目光湿漉漉的,又说了一遍:“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佘野一愣。他问:“那你叫什么名字?记得吗?”
这个男生倒是知道。
“时宵。”他说,“我叫时宵。”
时宵说他失忆了,除了一个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不肯去医院,也不知道家在哪,外面还在下雨,夜已深了,佘野就想着先收留他住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