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快到春节，季琮被客户叫去吃饭，席间对方跟他说前阵子订到了下个月的步云，可惜那个周末临时要去参加个婚礼不在香港，这么难订的餐厅他舍不得取消，又不让改期，问季琮有没有兴趣。

兴趣肯定是有的，难定的餐厅不管味道如何，起码是社交名片，最近有很多人在跟季琮打听。季琮在心里默默盘算，想着要把这个人情做给谁才最划算，言的名字却突然蹦了出来。

说起来，自从言成为了他的客户，季琮还没有正式请他吃过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香港遍地好餐厅，随便说哪一家季琮都有数。从前他们还在学校，言吃饭比季琮更挑剔些，两个人都没什么少爷架子，下限可以很低，但上限也更高，究竟是噱头还是有真材实料只吃一口就能尝出来。

后来呢？后来季琮的最高记录是连续一个月吃公司楼下的鸡排饭，便宜大碗还送无限续杯的冻柠茶。他再也没心思去品味什么食材火候，放假回国前和言一起在per se 吐槽每一道菜的日子久远到像是别人的过去。

季琮再没有过走进一家好餐厅不用想应酬，想话术，想打起精神应付对方，提前准备了所有对吃喝的品鉴只为让同桌吃饭的人满意的体会。可是今天他突然有点不舍得把那家餐厅的预订当作人情去讨好任何人，他就只想和言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距离预订时间还有一个多月，季琮没跟言提这件事，只是默默在自己的日程里添了一笔。再看吧，如果那时候言恰好在香港就去，不在就算了。

春节前的最后一份review发出去，言隔了一天才给季琮回复，季琮有点意外，却也没多想。隔了两天，季琮给客户们发邮件拜年，又额外给几个关系比较近的客户发了微信。他想了想，拿私人微信给言发了一句过年好。

言没有回复。

这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