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永远记得扭过头去看到季琮的表情，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勾起了一点，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显得有些冷酷。明明是个17岁的高中生，开口时却有一种不符合年龄，莫名笃定的通透，他仿佛早就看穿了什么，却一直不愿明说。

他看起来太志在必得，没来由的，言讨厌极了他那副样子，一向好脾气的人皱着眉，不高兴地反问，你什么意思，明明你才是loser，你和我一样喜欢她又没追到，季琮，你是不是嫉妒了？

季琮挑眉，眼睛里闪过一瞬的玩味，那副欠揍的表情很快又被他平日里常有的冷漠神情取代。他摆摆手，在巨大的轰鸣中，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追到手你很快就会懂的，你不会再有那么多机会和Simon待在一起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言都以为季琮那天说的是Simonne，那句话一点逻辑都没有，他没懂。

直到大家分别去了不同地方读大学，再相逢时，言带着几分醉意望向Simon的脸，身体诚实地起了反应。

原来一直以来他喜欢的都是哥哥。原来当年的追求之所以那么令人着迷，是因为他有更多机会能和哥哥在一起。

只是那时候他还太小，他家教森严，老言总强势小言听话，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性取向会有什么不同，高中的学校又那么传统，同性恋是罪，要下地狱的，他怎么可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是季琮明白，原来他们不是一样喜欢妹妹，他们是一样喜欢哥哥，而这一切，言是在很多年后才得以领悟的。

言本来和朋友坐在他办公室里聊天，眼前又闪过当年季琮看向自己时，那副阴鸷冷酷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

他难得真的走神了，朋友叫了几遍才反应过来，只好道了个歉，问他说了什么。

朋友在这家中资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