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

他上周就出差到了东京，这次来香港是有生意要谈，还要见几个朋友，后天去新加坡再见个客户，然后就回伦敦了。算下来这次行程安排得并不轻松，今天从早到晚有四波人要见，下午还被朋友临时塞进来要去见一个私行的客户经理。

反正也睡不着了，言所幸拿出电脑看资料，看了没几页却又开始走神，直到屏幕已然变成一片漆黑，映出他自己的脸，他才对着那张脸，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在那个梦的最后，季琮一拳打中他的鼻子，梦境就结束在那一刻。

他对每个人都说谎了，不只是高中的其它同学们，还有Simon 和Simonne 那对兄妹照片上的另外两个人。他们四个曾经是高中时最好的朋友，暑假结束，他们即将升入12年级，季琮却没有来学校，他退学了，从此彻底销声匿迹。

其实言知道季琮家发生了什么，那个暑假他们一起飞回北京，之后季家就出事了，季琮最后一次来找他时，两人打了一架。

说是打架也并不准确，言从来都不会跟人打架，他甚至不会和人发生冲突，到处惹事的是季琮，言永远都是那个替他解决问题，帮他跟老师说好话，陪他一起去挨骂的人。

季琮打过来的那一拳完全没收着力，言被他打到鼻骨骨折，整个鼻梁都歪了。托季琮的福，言不得不在17岁做了一次鼻子整形手术，后来很多任男朋友都夸过他的鼻子好看，他甚至都无从解释。

在言醒过来的前一秒，他清楚听到季琮说，言，我会恨你一辈子。

言活了三十多年，男朋友没断过，每一任都爱他却又没办法爱得长久，就连父母都没有爱他一辈子，老言总已经很多年都不跟他说话，可他却一直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恨自己一辈子。

关于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

2

饭局和客户都约在中环，言去银行的路上没坐车，随着人流一起，低着头大步向前。

也许是因为早上那个梦，言一整天的注意力都很难集中，好在他长得温和，又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很多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