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园眼神转向染了血迹的红毯，“得问他。”

他迈着步子走进自己曾经的卧室，床上还有被撕坏的结婚证，他把结婚证遗体收好，又再抽屉中找到自己亲笔写下的“结婚”条款，他坐在桌前，在笔筒中抽出一支钢笔，在最后加上最后一条。

第六条：爱。

蒲园将“结婚”条款收好，上了二楼的客房，客房的地毯上还有火烧过的痕迹，连带着床沿。

他在心底责怪自己，太危险了。

窗帘还拉着，他拉开帘子，是糊了半面报纸的坏窗，地上还摆着锣。

真要把这宅邸送给公家，还真舍不得，蒲园坐在床边，向后一仰，倒在床上，枕在乐慈睡过的枕头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乐慈在这里办一场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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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慈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通知，他打开一看，是蒲园发来的短信。

「蒲园银行」05月27日08:46蒲园欠您尾号0613账户一百万元整。

他还没起床，翻过身看身边没有人，他给蒲园打去电话，“什么意思？”

蒲园那边声音很杂，听着像是在户外，“之前说的每月会给你打款，但是现在没钱，先欠着，欠你两百万了。”

“不用了，那是结婚时说的，现在已经离婚了。”

蒲园应一声，“我在张爷这里。”

乐慈坐起身，问：“你在张爷那里做什么？”

张爷把电话接过，乐慈听筒里的声音变老了，“蒲先生找老夫算二位姻缘。”

乐慈也好奇，上次自己抓到的签子是上上签，蒲园算到的会是什么结果，“怎么样？”

张爷笑得合不拢嘴，“能过到死。”

“什么时候死？”乐慈听到张爷这句话，脸唰一下沉下去，太难听。

“他人因果与上天，不可谈、不可讲。”张爷遇到回答不上的问题就会用这句话搪塞，“少爷，蒲先生羞红了脸，要我替他转达。”

乐慈现在只能回想起蒲园摆的臭脸，根本想不到他还会脸红，“他要转达什么？”

没等张爷说话，蒲园把手机抢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