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方向,应当都是用来堆放货物的地方。
裴穆对旁人的热闹向来不感兴趣,连眼神都没有扫过去,拔腿想走,可男人扬高的语调里提到的“香料”二字却让他霎时便顿住了脚步。
下一刻,一个精壮男子从侧屋夺门而出,正是之前到大堂喊小二带路卸货的那人。
男人显然正在气头上,他身上的蓑衣还没除去,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他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枯草,却只扬起一滩泥泞的水。
他没去管周围投来的看热闹的视线,憋气地转身往后头的牲畜棚子走去,却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他。
“兄台留步,你们没出手的香料能让我们看看吗?”
钟意竹正裹着被子在床上发呆,屋里推开门就是床,怕有人误闯,床帐被放了下来,挡住钟意竹身影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视线,门被推开时,钟意竹先紧张地喊了声裴穆的名字。
“是我。”
裴穆走过来撩起床帐,把姜汤递给钟意竹,他刚刚试了试,一路端着走上来温度正好入口。
钟意竹闻着姜汤的味道皱了皱鼻子,却还是很乖地接过来喝了干净。
下一刻,嘴里滑进来一小块甜甜的饴糖,很快就压下了嘴里让人作呕的味道,钟意竹咬着糖抬头去看裴穆,裴穆摸着他的头发,脸色难得有些欢欣鼓舞。
“竹哥儿,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陈福生从没想过这一趟出门走商会把多年的朋友都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