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钟意竹闲说了一会儿,便捧着两个香包蹦蹦跳跳地走了。
村子北边的地势稍高些,钟意竹走到门口送桃哥儿离开,远处变成金黄的稻田落进他的眼底,他突然意识到时光的流逝。
他刚来村子时,地里还是一片青,那时的他连水稻和水草都分不清,也没有心思去分。
从他回村到现在不过月余,他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许久,恍惚之间,竟觉得比前面十几年还要长似的。
钟意竹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才转身关门进屋。
接下来连着几日都没有下雨,带着热浪的风拂过村庄的地里田间早稻该收了。
村里人也顾不上再议论裴穆和钟意竹的亲事,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
收割,打谷,晒谷,村里人都是从天不亮就起来干,连平时淘皮的娃娃也被分配了送饭送水的活,紧着皮不敢玩闹耽搁。
收成之后便是交税,又是一通忙忙碌碌地清点送粮,日子转眼便到了下旬。
六月廿三这天,村西边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把众人从这段时间的劳碌中炸回神,连忙翻了翻黄历,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裴家那煞星和钟家小哥儿要结亲了!
村里人这半个月都在忙着收庄稼,钟意竹和孙芸娘则是忙着裁衣绣被,几乎没怎么出门。
钟意竹的屋子里,两个系着红布的箱子放在床上,一个里面装着两床绣了花的新被,一个里面装着他的所有衣裳和物件。
钟意竹一大早便起来沐浴熏香,此刻他换上喜服,梳好头发,还没来得及上妆,旁边的喜夫郎便已是一叠声的夸赞,直说送了这么多年亲,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哥儿。
这半个月钟家的伙食开得好,孙芸娘不知是怕钟意竹嫁到裴穆那里没肉吃还是怎么的,总之是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好吃的。
好在钟家是边户,肉香顶多也就传到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