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芸娘身子还没养好,钟意竹这几晚都给她点了安神香让她好好歇息,以免操心太过亏了根本。
水缸里的水已经快要见底,钟意竹拿上水桶,出门去河边打水。
这个时辰对于钟意竹来说已经足够早,换到从前他或许睡到这时还未起,可对于柳山村来说,许多人从鸡叫的第一声就起床干活,这个时间村里已是很热闹了。
村民们下地的下地,上山的上山,留在家里的便是干一些喂猪喂鸡、扫洒洗衣的活计。
钟意竹拎着水桶穿过屋舍,这几天下来他已经认得了不少人,偶尔有人透过低矮的院墙跟他打个招呼,他记人快,婶子阿叔地叫回去,当真是一副要在这村里好好过日子的模样。
有好心的婶子见他细胳膊细腿的,又只拿了一个桶,叫住他说晚些时候让自家儿子去帮他打水,一桶一桶的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去。
钟意竹笑着婉拒了对方的好意,水是天天都要用的,他总不能每次都指望别人帮忙,做得慢便多费些时间力气,不是什么难事。
自那天落水后,钟意竹还是第一次来到河边,他停住脚步左右看了一阵,才小心地上前打水。
他拿的桶不算大,装满了水后却仍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钟意竹有些吃力地拎起来,咬牙往老宅走去。
因着钟意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里的水桶上,便没注意到回来的这条路是经过李四牛家的,自然更无闲暇去在意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张桂花家院子里,张铁牛眼神一路跟随着院外经过的身影,连张桂花叫他都没听见。
张桂花骂骂咧咧地从堂屋出来,见张铁牛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认出了已经走远的人影,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拿着手上的簸箕便上去给了张铁牛几下。
“造孽的东西,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狗肚子里去了?跟你说了让你离钟家这祸害远些,你存心跟我作对是吧?”
张铁牛被打了才不舍地收回眼神:“娘,他长得真好看,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哥儿,姑娘也没有。”
张桂花气得用力给他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