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著。
室内点著一盏灯,但是看去仍像口昏暗暗的洞。
舒岫扶著门框站了片刻,走了进去。
同第一次见面一样,明城不著寸缕地躺在床上。这一次,清醒的舒岫可以好好打量哥哥的形态了。
明城在激烈的运动後,进入了深沈的昏睡。他浑身狼藉,看上去却并不狼狈。虽然没一处完肤,但是身体上包裹著晶亮亮一层薄薄的滑腻粘膜。
白皙的皮肤上有缠卷过度留下的掐痕,还有青淤和破损,以及被利齿咬破的细小血洞。大腿到股间是密密麻麻的红肿,被单上湿漉漉的一片一片,不乏触目惊心的血色污渍,还有液体从盛不住的密处流出,是颜色淡红的水状黏液。
所有这些被摧残留下的痕迹,正神奇地在肌肤上水墨一样地自动散去,慢慢消失著复原。
舒岫站在床边,茫然又无力。
他想明城能睁开眼,然後他能问一问,你是我的哥哥吗?但是明城累坏了,睡得那麽熟,他不敢打扰他。
异种奇闻 25.相认
舒岫一直站著一直站著。
明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曛了。若不是近来嗜睡,明城不会连床榻之边站著个大活人,都这麽久才发现。
见有人,明城下意识是扯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腹部。如果不是特别注意,男人隆起的肚子并不特别明显。
长发散在脑後,初醒的苍白模样看上去有几分脆弱。
“你怎麽来了?”作为兄长的问话,消去了慌乱,多了分责问。
没有应答。
明城担心是不是龙游那个家夥又对自己的亲弟做了什麽了,心急之下,不禁伸手拉了拉舒岫的袖子。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但是因为包裹著层秀气的皮肉,看上去分外修长漂亮。早前因为练剑做活留下的老茧,这几年消得影都没了,嫩皮嫩肉新鲜得像刚剥出来。
“哥哥?”舒岫看著那只手,这麽问。
男人的手抖了一样,僵直地收了回去。半天没出声。
舒岫紧张地抬头去看。
男人紧闭著眼睛,靠在床头,呼吸有些急。润泽的唇动了动:“他与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