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十枝先生还在继续说着。不过大概是发觉他的回应再次逐渐变得简略,那个人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尝试着转变话题内容,把最开始的问题又重新抛回来。
“说起来,还没问你又是怎么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的?”
二之宫稻禾侧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他这会儿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或许是因为酒吧的灯光、又或许是因为他侧脸的角度,十枝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点呼吸。
……嗯,一月份的教学中提到过几个表情的调整,看起来他现在做得还挺不错。
二之宫稻禾就当这是考核现场。他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以确保自己面对的人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做出适当的反应比如现在,从门帘后走出来的调酒师正好看到十枝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模样,而他也正好靠着这个拖延了一点时间。
毕竟他精心编好的故事总要等来真正的听众。
那位昙花一现的店长暂时还留在门帘后。年轻的警官有些遗憾,但还是状似谨慎地挑选起自己的措辞。
“我……去年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他说,“当时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唔,我们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
十枝恍惚了一下,才总算把自己的理智找回来然后他又迅速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都说了什么:诶,这是已经试过和同性谈了吗?
像是察觉到他的疑惑,年轻人眨了眨眼:“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或者说我并不认为我们处于……一段关系中。我当时需要一点帮助,他……提供了帮助。”
他像是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酒杯上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下去:“不过不久之前,他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我再联络的时候他没有再回复我。”
在这个短暂的片刻,调酒师、十枝以及一旁偷听的其他客人内心统一刷屏:这不是根本就是被甩了吗!说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能面对这张脸还做出这种冷酷无情的事情啊!
酒吧的店长就是在这时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