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何启明是孙临的替死鬼。
“我送你回家。”周昀堂发动了车子,“老太太和小临那儿你得想个说辞,这回可不是十天半个月那么简单。”
孙豪低下头,大脑一片空白。
车开出承平路派出所的院子,周昀堂说:“我也不多劝你,但你要真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小临大学都念一个学期了。”
想到这儿,孙豪这才抬起手,捂住了脸。
“后悔了?”
“没有。”
“后悔也没啥,想办法就得了。”周昀堂语气很平和,“老鬼那边郑警官会帮你去调解,尽量吧,刚才我也打电话问过了,就算他不签谅解书,你好好认罪认罚,基本能判你个缓刑,至少不影响小临高考。”
孙豪的头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在副驾驶座蜷缩成了一只疲惫的虾:“哥,我不甘心。”
“有啥不甘心的?不甘心刚才没直接弄死老鬼?那你小子也没命了。”周昀堂舌尖舔了舔后槽牙,“没事儿,你就照顾好老太太跟小临,别再犯浑,其他的还有我呢。”
周昀堂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挺不舒坦的,何启明的死虽然是老鬼做的局,但显然跟他脱不了干系。
“哥,老鬼后边肯定还有动作。”孙豪抬起头,“当初你让他赔了那么多钱,还搭进去好几个人,他恨着你呢。”
“知道。”周昀堂目视前方,“说了你别管。”
孙豪盯着他看了几秒中,收回了视线。
“哥,对不起。”孙豪扭头看向车窗外,“我把昨晚那事儿也交待了,咱店得关门整顿。”
“嗯。”事到如今,这已经是周昀堂最不在意的事了。
他开车把孙豪送回去,有些不放心,跟着上了楼。
和迎春路那一带差不多的老房子,单元门都是坏的,楼道墙面掉了皮,斑驳破败。往楼上走,楼道里堆满了家家户户的杂物,不知道谁家腌的酸菜,味道冲得几层楼都闻得到。
这些年孙豪跟着周昀堂赚了不少钱,可始终没搬家。一来是住着习惯,二来是他跟孙临要是搬走,就没人照顾何奶奶了,他也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