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大她三十岁的男人向她承诺那么丰厚的财富、权利、资源的时候，她动摇了。

“我恨透这里了，我要回国。在国内他资源很多的，到时候找个单位先当科研助理，再去挂个在职博士，毕业之后他就能安排我进高校，帮我弄基金、职称……等我上了教授，我就可以彻底躺平了。”

分手的那天，她边哭边笑，打了一万遍的腹稿，要把这些难听的真话说给李讷言听。

但她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有她的骄傲，私心还是想永远活成对方看到的那个自由又勇敢的样子。

于是最终只是平平淡淡地留下了一句“我不爱你了”。

回国之后，事情的发展当然和她想象中不一样，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她没有放弃，忍到自己足够有力气，用拳头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打了回去，打碎了这段肮脏不堪的婚姻，换来自己又一次的重新开始。

这些乱七八糟的秘密，她从没有向任何人倾吐过，却在那一天下午，统统告诉了王书亦。

温室里长大的粉红小花被她这些事情吓狠了，一个劲地哭。她回想起自己的这二十多年，受过最大的挫折就是被杜修筠甩。

孙影抽了两张纸塞她手里：“所以说呢，我每天要忙的事情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得多，根本没空抢你的什么男朋友。”

王书亦抓住她的手，脸埋进去她手心里哭，嚎得说不出话。

“……”

孙影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对方攥着不放。

“我说你行了啊。”

王书亦哭哭啼啼地抹眼睛：“对不起。”

孙影看着她两个滑稽的肿眼泡，笑了一下：“行了，我反正也要离职了，你那邮件对我也没啥影响。”

王书亦还拉着她的手，愧疚地看着她，想了半天道：“我想补偿你。”

“哈？用不着。”

王书亦跟听不懂汉语似的，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怎么帮你，我给你转点儿钱吧。”

孙影：“……”

她说着就要去掏对方的手机：“你收款码打开，我给你转点钱……”

孙影把自己手机捂住：“有毛病吧你？”

“你怎么骂人？”王书亦边吸鼻涕边说，“你太辛苦了，之后去欧洲肯定需要钱啊，那边那么贵，我给你转点，反正我吃住都在家也不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