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说:“冰箱里有饺子和海鲜,蒸一下就能吃。”
李讷言惊喜道:“温州带来的?好久没吃过了!有灯盏糕没?我可想死这一口了!”
原来他大年初一就急着回来,是为了带这些海鲜给李讷言?
沈言非还觉得人家喜欢自己,这会儿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没多说什么,心里头拧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默默回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李讷言的声音:“不叫你室友一块儿吃点儿吗?”
周行冷淡地说:“用不着。”
沈言非趴在床上,心里头别提多难受。
既然不是喜欢自己,那个吻又是什么意思?年夜里长途跋涉回来,就为了让女神吃到一口家乡的海鲜,转头就又跟自己说一起死……
他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余光瞥见自己放在书柜里的素圈金镯子。
周行买给他妈妈,借自己的手送出去又退回来的那只。
这镯子又是什么意思?
房间外面传来低低的闲聊声。
那些遥远的的科学大家,经典的数学定理、晦涩的推论反演,在他们的对话中铺陈开,像一片灿烂星河。
又听到熟悉的哥德尔,李讷言三言两语就用自己独到的思路定性地证明了他的不完备性定理。周行耐心地听着,平静地指出她推论过程中的几处漏洞。
沈言非越听,心就越拧巴。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和周行这样聊天;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听懂周行的每一个引经据典;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让周行安静且尊重地聆听下去。
周行说的对,你可真够自恋的。
沈言非塞住耳朵,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三十七章 博弈(一)
被捕风捉影的嫉妒冲昏了头,沈言非的梦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又被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