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的是自己缺失的、向往的那部分。”
喻承白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听着。
平静而又绝望。
顾九京语气平淡,没有批评,也谈不上开解,陈述事实般冷漠理智:“可是你不争不抢不是你大度,更不是你无欲无求,而是你不在乎。”
“名利?权势?金钱?声色犬马?这些你通通不在乎,偶尔的吃亏,别人的愚弄,对错是非,你基本都不放在心上。”
“所以有段时间,我一度猜测你未来会跟我父亲一样出家。”
“你确实适合出家。”
“如果你没有遇到宁言的话。”
喻承白眉心紧蹙,眸色晦朔幽深,他撑着头,语气是从未见过的沉重:“但偏偏就遇到了,怎么办呢?”
“演下去。”
“……”
“他喜欢什么,你就演什么。”
“演一辈子吗?”沉默片刻,喻承白忽然很轻地笑了下。
深吸一口气后,他慢慢往椅子上一靠,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出神道:“有些东西如果真的可以演出来,可以藏得住,我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他笑着道:“九京,你比我厉害,可你在时铭面前,又演了多久呢?”
这下轮到顾九京沉默了。
喻承白慢慢道:“你总是可以轻易拿捏所有人的心理,识人无数,识人有术,可就算是你,也很难对着爱的人演一辈子。有些东西装的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比如说嫉妒,比如说本性,比如说占有欲,比如说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对方总有一天会发现。”
藏着掖着,不如大胆摊开了说。
晚上宁言回到家,客厅里关着灯,他以为都睡了,便轻手轻脚走进去,正准备打开灯。
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回来了?”
宁言吓了一跳,打开灯后扭头,喻承白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面容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