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盆栽就准备摔。
但很快,时铭似乎想起来这不是在他家里。
于是僵在半空,胸腔剧烈起伏好几下,还是闭着眼睛,用力放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后,时铭冷冷道:“顾九京,你是不是跟网上的人一样,觉得我失忆后出轨了?觉得我是在给你戴绿帽?觉得我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德行?如果是这样我告诉你,回京后离了我立马”
“没有。”
时铭面无表情,眸底冰冷,毫无波动。
顾九京声线平和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时铭冷漠道:“什么?”
“我是不是很自私?”
“……”
时铭差点笑出来,笑的时候还想问问他真的没觉得他自己是在问废话吗,这是什么需要商榷讨论以及思考的问题吗?
“我曾经跟很多知名心理学家还有心理大师聊过天,关于重大创伤尤其是童年创伤的治愈可能,我问他们为什么有的人在得到爱,以及感受到爱后,还是会选择放弃生命。”顿了下,低声道:“比如喻黎。”
时铭不想笑了,皱眉,不自觉压低声音:“你究竟想说什么?”
“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时铭微微瞪大眼睛,满脑子都是顾九京现在终于看开了,觉得这段时间陪着他来M洲闹太儿戏。
觉得他的生活不仅仅有爱情,不应该只有自己,他还应该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朋友事业亲朋好友等等。
顾九京道:“你失忆后很依赖宁言,害怕被他抛弃,他一走你就哭。童年缺失的安全感随着年岁的增长被带到了你未来的每一岁,但我一直以为这些是可以补回去的,我以为我都能够补给你,但你失忆后我发现,好像并不行。”
“……”
“就像一颗小树,在很小的时候被钉进去一颗钉子,长大后即便拔出来,也依然留有痕迹。”
“……”
“小时,我一直很狂妄、自大、自私地以为,我可以给你足够的爱去填补你之前人生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