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端起自己的面碗气得直哼气。
“那个,”姜如生小心翼翼地举手,看起来十分挣扎犹豫,一口面都纠结地在嘴里含着吞不下去。
“咋?”原祈瞅了这小孩一眼。
“我能问问么,”姜如生轻声说,接着立刻放下筷子伸出两只手可劲儿摇,“当然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也不是非要……”
“到底要问啥?”
原祈看向他,连原向前也好奇地转头望着他。
姜如生将嘴里的面咽了下去,最终还是一狠心问出了口:“就是,你将人腿……打断的事儿,究竟是怎……怎么回事啊?”
闻言,原祈握筷子的手显而易见颤了颤,姜如生看见瞬间后悔了:“不问了不问了……”
“没啥不能问的,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偏你憋着这么多年委屈,老子早就想找个人说说了。”一旁的原向前忽然开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原祈眼睫微颤,但闻言并没有反驳。
“初二那年,”原向前的声音缓下来,“这臭小子,抡着这么粗一根钢棍,”他比划了一下,“把人腿打骨折了。”
姜如生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接着问。
“人家家属闹到家里来,堵着门骂,”原向前看着原祈,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他一句解释没有,就站那儿让人骂。骂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不还口,也不走。”
原祈站起来:“我去盛汤。”
“你坐下。”原向前说。
原祈没坐,也没走,就站在那儿,背对着灯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原向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乖宝,你知道他为什么打人吗?”
姜如生摇摇头。
“他看见那人在欺负一个女孩子。”原向前说,“那姑娘他都不认识,隔壁班的,他就上前把人拉开,那人恼了,打不过他,就开始骂他骂他爸妈,骂他没爹没妈教养,骂他是野种。”
姜如生的呼吸顿了一下。
原祈站在那儿,始终没有回头。
“那时候他刚失去父母不过才一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