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就是个工具。”薄邵言的声音冷下来。
“你爸让你来管我,你就来管我,你爸让你拿一半钱,你就拿一半钱。”
“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一个任务对象?一个给你分钱的工具?”
“你明知道不是。”江辞说。
“我不知道!”薄邵言的声音拔高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私生子我不知道,你是我哥我不知道。”
“你跟我上床是不是也在你计划里,我也不知道!”
“不是。”江辞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薄邵言看着他。
江辞的眼睛还是那副样子,浅色的,透亮的,像两块琥珀。
他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就像他从第一天起就看不懂这个人。
“我爸死了。”薄邵言说,“他给你的任务你也完成了。”
“你现在可以把钱转走了,遗产的事你自己说了算,你不需要我了。”
江辞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他问。
“不是吗?”薄邵言反问。
“我爸跟你谈的条件,不就是一半遗产吗?”
江辞看着他,没说话。
“你亲口说的,一半财产不是小数目,所以你答应了。”
薄邵言的声音越来越冷,“钱不是目的,但钱很重要,对吧?”
江辞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薄邵言,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说话。”江辞说。
“我状态好得很。”薄邵言笑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你清醒就不会说这种话。”
“哪种话?实话?”
江辞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双手插进裤兜里。
他看着薄邵言,表情还是那副样子。
插在兜里的手攥紧了,布料被拉扯出几道褶皱。
“你想怎么样?”江辞问。
“我想听你亲口说,你到底是不是为了钱?”
“不是。”
“那你为什么?因为他是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