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萼雪白的指根上,缚着一匝红线。那红线宛如灵蛇,一端虚浮在半空中,悠悠荡荡。白霄的手垂在身边,纹丝不动,这段旖旎的情思便试探着依过来,要往剑仙骨节分明的小指上痴缠。
只是还没来得及碰到,红线猛然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剑气所断,颓然落到了地上。
玉如萼看得睁大了眼睛,白霄笑道:“为师的戏法,可还j-i,ng妙?”
他生来是无主之剑,心无挂碍,高悬九天之上,只是在醉中雕刻白玉的那一瞬间,心中一动,情窍应声而开。
自此真正化作活物。
他的情关循声抬头,睁着一双明澈的眼睛,让他枕在膝上。
他当时暗道不妙,金铁铸就之身,怕是要因为这个人,化作r_ou_体凡胎。
剑灵本是心境通明,修行起来一日千里,毫无破障之苦。他却在数万年的修行之后,暗生心魔。
在以身合道的前一日,他前去找玉如萼。
玉如萼新浴未久,正在披衣,白发s-hi漉漉地黏在脸上,玄衣垂在手肘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一段赤裸的肩背,线条柔和而优美,仿佛正在洇出微光。
闻声回过头来,雪白的睫毛犹带s-hi痕,一点唇珠嫣红,竟是微微笑了一下,颊边显出一个极浅的梨涡,仿佛明珠晕光。
白霄指根一痒,竟如凡修般生出了一段缘线。
那是一根漆黑的恶缘,狰狞如鬼藤的根系,张牙舞爪地要往往那片雪白的脊背上扑。白霄不动声色地捉在手里,牢牢掐住。
他心生恶欲,指间生的自然是恶缘。
剑修本就喜怒无常,行止放诞,他也无所谓缘分善恶,只是……想要这个人罢了。
白霄道:“玉儿,为师和你有一段道侣之缘,你若是愿意,就过来,若是不愿,便眨一下眼睛。”
玉如萼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眨了一下眼睛。
白霄道:“好。”
他手指一弹,无形的剑意一掠而出,连血带r_ou_,将那一团恶缘生生剜出。
恶缘生生不息,剑意便缭绕不去。
从此他的指上便不会生任何缘分了,正如他的心意不会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