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孩表情犹犹豫豫，刘雨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零食，再晃了晃。

亿万舔舔嘴唇，最终没忍住诱惑从椅子上滑下去了，他穿着季恺城宽大的校服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摇一摆挪到刘雨萌的边上。

边上的女同学看见小孩过来了，也忍不住翻出零食凑上前逗。

“叫姐姐，姐姐给你吃零食。”

边上的几个女同学说不对，“季恺城跟我们是同辈的，应该叫姨姨。”

刘雨萌敲了下自己的脑门，“对对，叫姨姨，姨姨给你吃零食。”

亿万还没叫出声，两只手，确切来说是两条袖子已经伸过去了。

“姨姨。”

刘雨萌和其他女同学听到这稚嫩的声音，心都要化了，忙帮忙把他的两只小手从袖子里抓出来，然后拆开零食，也不用亿万自己伸手接了，亿万只需要张张嘴，女同学们就把零食给喂他嘴里。

亿万吃得乐呵呵地，嘴巴都没合上过。

于是等季恺城回到教室后，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从最后排吃到了最前排，并且嘴巴吃的乱七八糟。

亿万看见季恺城，噔噔噔地拖着宽大的校服奔过去一把抱住季恺城的大腿。

“爸爸！”

教室里的同学们一听又窃笑，季恺城抱起儿子回到座位上，许睿看见他的嘴巴，皱着眉问：“你吃什么去了？”

亿万露着米白的小牙齿告诉许睿：“姨姨给我吃辣条了。”

许睿笑骂：“你现在吃这么多，待会儿午饭要吃不下了。”

季恺城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帮儿子的嘴巴擦干净。亿万被擦着嘴巴，还不忘抽空说话。

“爸爸你刚刚去哪儿啦？”

说到这个，许睿问：“刚班主任又把你叫去说什么了？”

季恺城停下擦拭的动作，他看着许睿，“班主任说……让我低声些，别宣扬，难道光彩吗？”

“……”

亿万今天第一天跟爸爸们上学，所有的事物对他而言都是新鲜的，哪怕去食堂吃饭。明明在九零年代，他们自个的工厂里也有食堂，明明零食吃的肚子都鼓起来了，但亿万看见一群人排着队打饭，他仍旧格外期待学校里的饭菜。

“爸爸。”季恺城去排队，亿万也想跟着过去。

许睿拍了下他的屁股，让他好好坐着，“爸爸要端两只盘子，你别过去添乱。”

大头和瘦狗打了饭回来了，他俩看着对面捏着勺子乖乖坐着的小孩，又看到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哥们儿，时不时用手帮小孩整理头发，那种自然熟稔又带着些许他俩看不懂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