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把亿万抱到椅子上坐着,悄悄对他说:“现在爸爸要上课了,你不许说话知道吗?”
能跟爸爸们一起上课,亿万今天既高兴又好奇,小孩年纪小,能听得进许睿的叮嘱,但手却不听使唤,要去桌上抓圆珠笔。
季恺城把笔给他,又找了草稿簿,他压低声音跟儿子说:“爸爸给你笔,你自己在本子上画画。”
亿万在九零年代的幼儿园里也上学,但今天跟爸爸们一起上学感受又大不相同,他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兴奋地晃来晃去,连画画都不能安分,时不时眼睛瞄瞄讲台上的老师,时不时两只手又好奇地在许睿和季恺城的课桌上东摸西摸,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许睿轻轻打了下他的手,低声斥道:“好好坐着画画,再乱动爸爸打你屁股。”
季恺城记挂着许睿的学习,于是凑过去低声说:“你别分心,好好听课,我看着他。”
季恺城把儿子扔一边的圆珠笔重新塞到他的手里,亿万屁股在椅子上扭了两下,抓过季恺城的手指,“爸爸画。”
声音不大,但脆生生的童音还是钻进了其他人的耳朵里,同学们一想到后头坐着的是跟他们同龄的季恺城的儿子就忍不住窃笑。
班主任轻咳了声。
哪怕其他人不清楚亿万也是许睿的儿子,许睿却下意识地就和季恺城一样同时抱歉地朝班主任笑了笑。
季恺城低下头再次低声警告儿子:“嘘,我们在上课,上课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不然老师会罚站。”
亿万听了睁大眼睛,他绷着小脸也学着季恺城那样小声地用气音说话:“爸爸画。”
“好好,爸爸画,但你要听话。”季恺城拿过圆珠笔和草稿簿,在上面画画。
亿万人小,坐在椅子上只有半张脸露在桌子前,他圆圆的眼睛看着季恺城在草稿簿上画圈,看得兴起了,忍不住手指头去指,“爸爸,小兔子。”
季恺城轻声敷衍着:“嗯,小兔子,好好坐着,爸爸给你画完。”
正如季恺城在办公室里保证的那样,这小孩确实听话,教育后上课也没再打扰到其他人,可班主任偶尔讲完课,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看见她最引以为傲的学生,一节课上下来,连头都没带抬,而边上的小孩脑袋紧贴着他的肩。
一大一小,很明显都没在听课。班主任那个痛心疾首啊,心想着这儿子带身边,都没边上的许睿听课认真了。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她摇头叹气走出教室。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又沸腾了,全部同学全围了过来,将季恺城的位置给堵住,连许睿的椅子都被瘦狗的屁股给占据了一大半。
“小朋友,他真是你爸爸啊?”
“季恺城,你可以哇,才十八岁都有儿子了呀!”
亿万憋了一节课不能讲话,又被季恺城制止不能去打扰许睿。现在下课了,他看着一大帮陌生人涌了过来问一堆问题,不知谁问了句你妈妈呢?
亿万听见后,便黏糊糊地爬到许睿的腿上,抱着许睿叫“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