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亿万将脸蛋趴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在爸爸和叔叔们的聊天声里渐渐睡着了。

自从上了幼儿园，亿万也开始单独睡一个房间。当然，这个适应的过程跟去幼儿园差不多，每当睡前，许睿和季恺城两个只能在小房间里各种哄，直到哄睡着。

就比如今天，许睿原本以为儿子路上回来睡着了能轻松些。可没想到一到家，当季恺城把他刚放上床，立马秒醒。

“不睡觉想干嘛？要上天啊。”许睿虽嘴里教训着儿子，可还是拿过书桌上的小人书，然后躺到儿子的小床上，“赶紧的，我给你念故事，念完睡觉。”

“大灰狼！”亿万靠在许睿的身边，伸出手指头去指小人书上的图。

许睿轻轻打了下他的手背，“我给你讲，你手别动来动去，快躺好，闭上眼睛。”

亿万听话缩回手。

一般来说，讲半个钟头差不多了，季恺城看了床上的父子俩一会儿，便去洗澡了。过了半小时，许睿轻手轻脚从亿万的房间里退出来，关上房门后，他才松缓胳膊。

“这小东西，磨磨唧唧半天才肯睡觉，可把我给困死了。”

季恺城低笑：“你会不会太宠他了？”

“有吗？”都说养男孩儿别太纵容，可许睿却不以为然，或许是心底始终对儿子有一份愧疚在。

虽然那一年拿到了动画片的版权，陈默的小弟们全都过来帮忙，可当时的生活仍旧挺困难的，因为要创业，所有的事情，许睿他们也是亲力亲为。

所以也没多少时间能够陪伴亿万，不满两岁的亿万就只能在出租屋的房间里自个画画。许睿和季恺城在前头的作坊里，稍有空闲便走过去看他。不过也就看个几分钟，又得回去继续忙事。

后来，童装稍有起色，许睿和季恺城得经常外出。看着忙碌的两个爸爸，也跟着跑过一些地方的亿万愈发懂事，没再怎么哭闹。

有时候，许睿他们天还没亮就得起床外出应酬，亿万还在睡觉，两个人便轻手轻脚穿衣服去洗漱，等到许睿洗漱回来，看见被窝里的小孩睁着黑溜溜的眼睛。

当时天还冷，夜格外漫长，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层温暖的静谧，许睿坐到床边摸了摸儿子的脸蛋，低声跟他说话：“怎么醒了？”

“叭叭… …”亿万知道爸爸要走，嘴巴慢慢瘪了起来，可却很乖。

许睿心里发酸，却还是认真跟儿子说：“爸爸要出门干活去了，亿万自己睡觉好不好？”

亿万在被窝里翘起脑袋朝窗户瞅了眼，稚嫩的声音说着：“叭叭黑… …”

许睿手指梳了梳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哄他：“不怕，马上就天亮了，要不爸爸抱你去大飞伯伯的房间里睡觉好不好？还是你想在咱们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亿万拧着小眉毛纠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