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洛半倚在沙发上,视线盯着自己手指指尖。他手平放在沙发椅垫上,指尖一厘米处就挨着周正一的手。他低声说:“alpha对omega做了永久标记以后,两个人之间就会产生信息素干扰,alpha会对自己的omega产生保护欲,omega会对alpha产生依赖性,两人都是彼此的唯一,听起来挺美好的吧,”他偷偷往前挪了挪手,低着头继续说,“但实际上一个alpha可以同时标记多个omega,我妈妈跟了陆文忠的时候岁数还小,后来陆文忠娶了门当户对的沈长虹,我妈妈也没有离开他,我一直觉得是信息素干扰的错。”
AO的身体结构注定了会被对方的信息素所影响。乔洛不喜欢这种不可控的影响,也一直不会和同一个omega床伴维持过久的关系,他觉得麻烦。所以在当初被下派到基层时,才会盯上了身为beta的周正一。
他当时怎么想的来着?
周正一没有腺体,没有生殖腔,完全不会产生对他产生信息素干扰周正一身上这些曾经让乔洛觉得‘便利’的点,现在都是他心里解不开的结。
Beta没有腺体,就意味着乔洛永远无法在周正一身上打下宣告主权的标记。Beta没生殖腔,乔洛不论压着他做多少次爱,都没法让他受孕。Beta不会产生信息素干扰,同样的,乔洛也没办法让他对自己产生任何的生理性依赖。
这个beta哪怕没有一丝丝的信息素,也能轻而易举的让他心慌意乱。乔洛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慌乱,曾经一度把这陌生的感觉错当成了‘厌烦’。他没爱过,不懂爱,做了很多错事,认错认得很晚,然后又做了更多的错事来试着补救。
他来过软的,硬的也试了,威逼利诱用过了,流泪服软也有过,周正一还是不回头。他几乎把面前所有的错误选项都选了一遍,选来选去,却始终都选不到对的那一个。
他有点迷茫地抬起眼,周正一就在他旁边坐着,不看他也不说话。俩人坐在这里,挨得挺近,彼此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怎么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胸口一阵阵的难受起来,乔洛眨了下眼,勉强笑了一下:“正一哥,你理理我呀。”
周正一在沉默中看了他一眼。
不是他故意拿着劲儿,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不可能在一个人提起亡母的时候说出什么不好听的,可就他俩现在这个状态,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听的,说什么都不太对味儿。
周正一继续沉默。乔洛突然抓住他的手,飞快牵起来,侧身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周正一一下子站起来,把手甩开了。乔洛抬头瞧着他,眼睛弯了弯。
周正一板着脸跟他对视两秒,手揣兜里,转身就往门外走。乔洛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视线随着他出了大门,才小小声地说:“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