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白白哥哥忍着恶心对自己好，他觉得白白哥哥真是个好人。

对于自己这种……小偷，还这么好。

思及此处，小可怜更加难过，几乎快要哭出来。他不想把这么好的白白哥哥送给别人，但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更乖更乖，在白白哥哥揭开真相，不要自己之前，尽量体面一些。

想起刚刚自己在车上那样大快朵颐，还到处摸索的廉价样子，不知道怎么被白月光嫌弃。

小可怜声如细蚊：“……没、没事，我不想喝，谢谢白先生。”

白月光这下就算是再喜欢小可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一皱眉头，教授的职业病犯了，不怒自威，心想：果然是小孩子。

还没几日，便在宠他的人前任性了。

冷脸吓得小可怜倒退两步，一下子撞进赛车手怀里。赛车手也毫不客气，揽过小可怜就不撒手了。

白月光冷着脸从两人身边经过，自己开了一间房。

走的时候，还重重地把旺仔牛奶扔进垃圾桶，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响，把小可怜吓了一跳。

“既然如此，不想喝便永远不用喝了。”

白月光素来温和的脸色一变，变得有些冰冷陌生，像是突然变成了其他四个人。也难得放了狠话。他不喜欢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局面，即使是小可怜也不行。

倒也不是真的对他生气，只是白月光觉得，小可怜恃宠而骄得有些过头，得唬他一下，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然后再细细地哄，哄多久都行。

小可怜被赛车手搂着，愣愣地看着垃圾桶，眼里的光噗呲一下熄灭了。

赛车手仰着脸没看到，但是白月光的余光，看到小可怜像算盘珠子一样，赛车手拨一下，他才动一下。

小可怜想说不是这样的，其实白月光给自己什么自己都很喜欢，都想喝掉，都想吃掉。自己也从来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忍住心里的难过，就像忍住之前所有的难过一样。

低着头被赛车手带走了。

晚上躺在床上，小可怜睡意全无。赛车手已经睡着了。

他其实一点也不怪白月光，一点也不恨白月光。

忘恩负义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白月光对自己好，是不可否认的。

他只是很难过很难过因为白月光对自己好，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

但是这并不是白月光的错。任谁选，都不会选自己的。

自己永远都是被扔下的那个。

但是那罐旺仔牛奶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小可怜从来都没喝过，今天是白月光过给自己买了两罐。在车上喝了一罐，下车那一罐被白月光扔掉了。

夜晚静悄悄的，小可怜在酒店大堂翻垃圾桶。

垃圾桶都被清理过了，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小可怜又去翻别的垃圾桶。垃圾桶很大，空荡荡的。

像他的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