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接通,是父亲接的。我说:“梁先生,你老婆不在家吗?”
父亲说:“去医院了。”
我一愣,“怎么了?”
父亲说:“是你三姐。昨天半夜肚子开始痛,破水了,你姐夫赶紧送她去医院,结果到刚刚还没有生,你姐夫打电话来,你妈就去了。”又说:“对了,你不是还在国外?”
我说:“嗯。”
父亲说:“干什么特地打回家?钱不够用啊?要多少?还是你怎么”
我赶紧说:“不是,我没事,钱也够用。”一顿,说:“我,我只是有件事。”
父亲说:“那你说吧。”
我一静,而父亲也真是不出声了。游移半天,我说:“我,是这样的,我和他家里人见面了。”
父亲说:“噢。”
我说:“那什么,你记得他上次到家里,说过还有一位祖母吧,我也见到她了。”
父亲说:“噢。”
我一顿,说:“然后我,我们,我们准备去登记。”
父亲说:“噢咦,你说登记什么?”
我干脆一鼓作气:“结婚登记。我们在丹麦,这里是承认的,能办手续。他家里也赞成了。”
父亲说:“哦。”
我说:“我想着要告诉你们。”
父亲说:“我知道了。你妈回来,我会告诉她,让她给你打电话。”
我一顿,说:“她不会生气吧?”
父亲说:“她为什么要生气?结婚是好事,本来我们也都希望你能有好的对象。”
我没说话。
父亲说:“放心,你妈会明白的。我和她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永远看着你们的,以后你们的日子要自己过。操心都是一时,你妈只是怕你又一时胡涂。”
我说:“嗯。”
父亲说:“上次也都见过,我和你妈都认为他很不错,但担心还是担心,担心什么你也知道,不过呢,都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了。反正不管怎样,家里也是给你靠着的。”
我一时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我顿一顿,说:“嗯。”
父亲说:“好了不说了,电话费贵。详细等你妈回来后和你谈吧。”
我说好。那头挂掉电话,我怔怔地对着手机看,想了想,给母亲写了一大串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