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只手拍在那男人的肩膀上。
一个一手端着咖啡的黑头发华人男性冷冷似的对他说了几句,把那外国男人赶开,径自坐到我旁边的空位。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不算陌生的男人。想不到在丹麦会碰到那本晚风小说的作者。上次我们曾在杨环雪的家里见过一面。
卢柏修说:“你一个人坐在这儿,他以为你是做那种。”
我一愣,有点不能理解。我说:“什么?”
卢柏修说:“就是那种伴游的。”
我呆住。卢柏修这时看了看我,突然又说:“上次你说,你是沈先生的朋友?”
我一顿,说:“呃,对。”
卢柏修说:“你和他一块来?”
我说:“嗯。”
卢柏修一时没说话,过会儿问:“你是他的那种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尴尬。我只能说:“嗯。”
卢柏修说:“我之前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到,抱歉。”
我更尴尬了。我说:“呃,不用抱歉的。”
卢柏修却自顾自地说:“希望你别介意。”
我扯扯嘴角,转开话题:“那什么,你也是和剧组一块来的?”
卢柏修喝了一口咖啡,说:“不是,我自己来的。我每年都会来。”
我看看他,说:“我看完了晚风。”
卢柏修像是一顿似的,向我看,“是吗?”突然一笑,说:“怎么样?好看吗?”
我想想,说:“我觉得你写得很好,假如按照本来的剧情拍也不错。”
卢柏修说:“只是那样就太无聊了。”
我向他看去。他说:“看电影和读小说毕竟不一样,小说再文艺也能感觉到文字间的激情,电影却是越不好拍出来,必须加入一个明显的高潮点。”
我说:“呃?”
卢柏修说:“没有高潮没有票房,懂吗。”
我只好点头。犹豫了一下,我问:“其实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非要写他们到丹麦旅游?我能明白是因为那本安徒生童话,但总觉得有点牵强。”
卢柏修一笑,说:“是为了满足我心中的一个遗憾。”
我说:“什么遗憾?”一顿,说:“难道这是你的故事?”
卢柏修说:“你脑筋动很快啊。不过是也不是,我和现实的女主角没有在一起过,我母亲也好好的,我家里也不算穷,再来就是年龄上首先不符合了。”
我说:“我不太明白。”
卢柏修说:“小说是人生中的一个缩影,但不表示全部。再来最好的题材总是源自于写作人的生活,最熟悉的最好发挥,也最好想象。”
其实我还是迷茫,但点了头。我附和地说:“有道理。”
卢柏修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