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亮说:“开个玩笑而已。我喜欢的是男的。”
想不到他突然自曝性向,我霎时一呆,张张嘴,忍不住又向咩咩看一眼。她还是彷佛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吃,一面拿手机出来玩了。
邵明亮也好像不在意似的,看看我,改口:“你和你堂哥关系很好吗?”
我怔了一下,说:“为什么这样问?”
邵明亮说:“不然他把你介绍给沈律岑。”
我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介绍我认识。”
邵明亮看看我,说:“不知道你了不了解你哥,我是还有一点了解,一般来说像是律岑这样好条件的,他绝对留着自用,你说,这次是不是有点破天荒?”
我一顿,扯扯嘴角,没回答。
邵明亮倒是自顾自地拿出烟,一面打火,说:“不介意我抽吧?”
我摇头。邵明亮抽了两口,说:“仔细想,我还是不太了解你哥。”
我不作声,但是在脑里把堂哥想了一会儿,发现也实在不太了解他。
堂哥在高中以前在我们家随便一件事拿出来说都是优良模范,想不到高中读了两年突然自办转学去读专门学校学设计,听大哥说当时大伯都快气疯了,还将他赶出家门,封锁经济。
更别说以后他出柜的情形。
那时我还小,完全不了解堂哥是怎么念完专门学校又出国的,父母亲不会在家里谈这个,向来和堂哥很好的大哥二姐也不可能对我一个小孩子说起来。
总之堂哥大部分都在国外发展事业,有一天就红回了国内。
当时我看大伯家的态度都已经很好了。他回T市,仍然时常到我家去。也是因为这样,以及他这个先例,父母亲对我是gay的反应没有想象得大。
之后邵明亮先走开了。他似乎真的很忙,这之间其实手机响个不停。
看他走了,我看看咩咩。她像是察觉,仍旧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等我一下,我就玩一个关卡。”
我说:“慢慢来。”
我也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见好几条信息。我这时记起忘记回复母亲,赶紧看她的消息。
母亲说:『我看你出去了翅膀硬了是吧?问也不回。』又说:『在不在啊?』还说:『没给人家添麻烦吧?』最后是:『好了,人家给我回了。知道你平安在国外了,你在现场不要添乱啊。』
我怔怔地看着那信息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之前。我愣了愣,这时也看到沈律岑发给我的。
他只说:『剧组叫了外烩,你也去吃饭。』
我键入句子:『嗯,来吃了。遇到上次那位邵先生,他带我和咩咩来的。』又说:『你吃了没有?』
我等了半天,沈律岑仍然没有回复。
咩咩这时说:“好了,我好了,你吃完了吗?我收拾了。”
我跟着起身,说:“我来吧。”
咩咩说:“坐着坐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