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我说我找到人了。”
三姐马上说:“曼纬介绍的那个?你真的认真啊?娱乐圈很复杂的。”
这时闹钟响起来了。我叹气,关掉,忍不住拿陈劲的话堵她:“娱乐圈复杂也不复杂,主要看人。”
三姐说:“这什么话。该不会不是叫你不要联络了吗?”
我说:“再见。”
三姐喊了喊我,挂掉前还听见她嚷嚷混娱乐圈的一定都靠不住。
我躺回床上。
假如说出是沈律岑,看三姐还说不说这种话?也想不到大哥大嫂真是一点也不透露。但他们夫妻绝对不是想背这个黑锅,大概知道母亲终究是找我。
其实也明白父母心情,又让他们知道过去感情的不顺。
我翻了个身。正好瞥到时间我沮丧地捂住被子,头又开始痛了。
在公交车上时,我才看见沈律岑的信息,是个笑脸。是昨天很晚的时候发来的,那时我已经上床了。
我盯着那个笑脸,想到昨晚想到都说了什么感觉要窘起来。还有那个吻。我突然觉得喉头很燥,心情有点不能维持平常;非常慌张。
我仓皇似的收起手机。又要挂念,想什么做什么都好像不能专心,还是回复一样的一个笑脸。
这样才安心了。
今天路况通畅,公交车走得快,我打了卡还有时间,溜到楼下附近买早饭。通常我到公车站的路上买了,实在今天来不及。
公司附近有间包子店,生意不错,我去那儿买,想不到付完钱出去,看见了黄经理。
黄经理是从一辆车上下来。车的前玻璃反光,模糊了驾驶座上的面孔,但看得出是男的。
那车子很快开走,黄经理转身过来,一怔似的。我也不能装作没看到。我说:“早,经理。”
黄经理说:“早,你也到这儿买早饭?”
我说:“呃,是啊。”
黄经理点头。我先尴尬地说:“那我走了。”就赶紧走掉。
我决定以后都不来这间包子店了。
再好吃都不买,我怕有一天又撞见了什么。
而当我懒洋洋地坐在位子吃包子时,黄经理才进到部门。远远看他走过,我赶紧低下头,旁边位子的小吴还问我干什么。
我说:“掉馅儿了。”
通常星期一是公司最忙的时候,连我这样的文书员都有做不完的事。又宿醉,更没干劲,熬到中午,那眼皮真是要打架了。
小吴问我一块吃饭。
我说:“不去了,我睡一下。”
小吴说:“早上就看你一脸要升天了,昨晚喝多了?”
我趴到桌上,说:“嗯。”
小吴说:“你睡吧。”又问:“帮你带东西回来?”
我低应了声。
小吴就走了。我闭上眼,很快迷迷糊糊。
突然一个大动静,我霎时吓起来。这时部门内一个人也没有,大概都去吃饭了;那声音又响起是手机。
我坐下,不太好气地接了电话,“喂?”
“呵,这火气比我还大。”
我一顿,软了口吻:“梁女士,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母亲说:“少来。昨天干什么一声不响走了?不高兴啊?挂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