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岑大概是看了看我,才坐正了。我望向外面,刚才的女人已经走开了,还没问,他已经说了。
“董姐是我的经纪人。本来我让她来接你,不过提早拍完了,我想自己来,她比较担心一点,所以跟过来。”
我问:“那她怎么回去?”
沈律岑一面开车出去,一面道:“不用担心,这是小事。”
我闭上嘴。
沈律岑又说:“我作主选好了餐厅,你不介意吧?”
我说:“不介意,你方便就好。”
沈律岑彷佛看了我一眼,不过他戴着墨镜,我也不肯定。反正我是不知道能对他说什么。
沈律岑车开得有点快,在这种尖峰时段,根本不好走,他还是有办法维持速度,完全不耽搁到时间。经过一家银行,他绕进去旁边的路,停在一家门面很小的店前。
我随着他下车,店里已经有人出来。
沈律岑把车钥匙给那人去泊车,带我进去。一个女服务生来领位,店内空间是狭长形的,一面是桌位,另一面是吧台的位子,都是空的。她带我们走到后面的半开放的包厢,用盆栽隔开了,外面的人不探头是看不见坐着什么人。
我们一坐下,她就走开了,过一下子又回来,送了热茶热毛巾,摆放上餐盘碗筷,以及两份餐本。
我打开餐本,只有两页,一页是酒单,酒的价位就不提了,另一页只写了四种套餐和价位。全都要价不菲,一餐差不多是我平常半个月的餐费了。
我吞吞口水,看一眼沈律岑。
他并不看餐本,对那女服务生说:“老样子。”
她说:“好的,这位先生呢?”
我正要开口,沈律岑已经道:“和我一样。”
“好的。”她说,收走了那两本餐本。
我忍不住问:“你常常到这儿吃饭吗?”
沈律岑才摘下墨镜,不答只说:“我是这里的股东之一。”
我愣住,“是吗。”
沈律岑说:“这儿的主厨也是老板,是我当模特时期的朋友,他本来厨艺也很好,离开模特圈后,因为喜欢日本料理,到日本京都去学习,从学徒当起,开了一家店,生意很好,不过他一直是想回来,刚好我也想在国内找到好一点的日本料理店,又安静的地方,所以出钱,找他回来开店,。”
我左右看,这样装潢高档的店,还在这种商业地段,这得花掉多少钱?说出钱就出钱,我想想自己五年前都还是一个穷学生。
当然现在也不是多有钱就是了。
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微笑。
沈律岑看着我,忽说:“你好像总是很紧张。”
我一顿,扯扯嘴角说:“有吗?”
他只说:“不用紧张,一般交往是什么情形,我和你也一样。”
他不提起来,我都忘记要澄清,赶紧说:“你说起这个,其实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上次,呃,我反正我是不记得我同意了……”
他不语,彷佛沉思了一下,看着我问:“你觉得我不好吗?”
我哪里敢,我说:“不,你很好……”
他微笑起来,说:“我也觉得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