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蒂笑弯了眼,没有解释这句话。看门的小男孩是前几天刚被朱利安安排到这里的,他跟着父亲来庄园领面包,朱利安偶然路过,问管家男孩有没有活计,得到否定的答复后,朱利安说很好,从明天开始你替我看守大门,姓汉弗莱的不许放进来。周围的下人一时间人人自危,不明白主人怎么就突然生气了,汉弗莱先生的上一封信是一周前送到的,若是信中有什么内容让他不满,也不至于现在才发泄出来。
其他人不知道缘由,洛蒂却大致能猜到。昨天晚上朱利安拿了本通俗小说斜靠在书房的躺椅上,却一整晚都没有读进去,洛蒂进去提醒他休息时,朱利安把书甩到一边,问:“你说汉弗莱现在在干嘛?”
“这个时间,我想先生应该去育婴室看孩子们了。”
“你说的很对。孩子,医院,还有他的那个破研究,我简直不知道他原来是怎么分出来时间给我的。”
这几天朱利安一直情绪不佳,洛蒂不敢轻易回话。过了一会儿,朱利安又说:“他从父亲那里离开已经两个多星期了,就算要休息也早该休息好了。”
很明显,言下之意是该出发来看我了。洛蒂看着主人生闷气的样子,在心里腹诽道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提出要分居呢,但这句话她万万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地把房间里的香薰换上了新的。香薰是他们到达白月庄园不久后汉弗莱先生送来的,用香橼加上其他香料制成,据说闻起来和汉弗莱先生的信香很像,对主人有安神定心的作用。汉弗莱先生让他们不必节省,用完了他会再做,可是洛蒂觉得,用再多的香薰也只能延后主人情绪爆发的时刻,总有一天必须得汉弗莱先生亲自来一趟才有用。
至于那句“姓汉弗莱的不得入内”,洛蒂觉得十分无聊。若是汉弗莱先生当真不来,这句话便如同摆设,汉弗莱先生若是来了,又怎么可能不进来呢,即使主人装模做样地阻拦,汉弗莱先生也一定会坚持进来的。
洛蒂陪同威廉走到庄园内,坎南夫人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歉意与无奈:“汉弗莱先生,主人说他不想见你。”
“我可以理解。”毕竟是朱利安提出的分居,要是第一次来就能轻易地见到人,威廉反而会觉得这不像他的妻子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过一会儿再去问他。”
他在客厅坐着喝茶,不少仆人都过来向他问好,这位男主人出身不高,通情达理之外又相当风趣,下人们对他远比对朝夕相处的朱利安老爷要来得亲切。
仆人们的热情威廉自然是领情的,但是当众被妻子拒绝对一个alpha来说无论如何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他宁愿这个时候不要有这么多人来关心他。
“很奇怪不是吗,从法律上讲我是这个庄园的主、主人,但我来到这里却不能随意进出。”在一位老仆宽慰他很快就能和朱利和好如初后,威廉略带尴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