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个星期后,威廉从教士朋友那里听到了坎特利大主教托马斯珀尔被送上教会法庭的消息。虽然这位主教因为滥用教会权力而被许多人不喜,但谁都没有料到他会这样突然倒台。他最大的罪名是奸淫了一名可怜的清白姑娘并使她怀孕,当那位名叫罗茜的姑娘抱着孩子上前作证时,前坎特利大主教大声诬蔑她是个妓女,声称自己从未见过她,孩子是她的恩客的,罗茜流着眼泪从孩子的襁褓中掏出一枚十字架,那是红衣主教佩戴过数年,而在几个月前丢失不见的。主教一切的抵赖都变得苍白无力,教会法庭依律判了这位罪过滔天的主教最严厉的惩罚将他开除神职。一并被处罚的还有不少主教的亲信,罪名同样是与人通奸。
然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在坎特利大主教失去了神职身份之后,又有人列出了他一系列叛国的罪行,比如接受外国使臣的贿赂,在国王面前为他国的利益游说,于是他又被送到世俗法庭接受审判。条条罪名证据确凿,而他已不再拥有神职人员的豁免权,不久后就被送上了断头台。
那位教士朋友压低了声音用意大利语对威廉说:“哪位主教没有一两个私生子,怎么偏偏就他倒了霉?依我看还是他贪得无厌惹得国王不满,支持王子的老爷们趁机将他做掉了。”
珀尔虽然没有明确地支持过私生子,但他在很多个场合都宣讲过他“天授君权的君指的是alpha”的理论,加上他同斯泰林森家来往甚密,他是私生子那一派的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威廉说:“在我的记忆里,国王很倚重红衣主教。”
“那是曾经。”朋友说道,“或许国王之后会后悔,但我看他现在开心还来不及呢。坎特利教区上万英亩土地都被认定是老珀尔非法侵占,将会由国王收回。我听说国王把最富饶的苏黎地区赏给了替他办事的侄子,可见他有多高兴。”
替国王办事的侄子,那不就是他的妻子吗?威廉默默地想,看来他名下又有一大片土地要入账了。
威廉对这件事的了解全部来自于朋友的道听途说,在家中反而听得很少。他回到家中时,朱利安正亲自看着洛蒂和另一名女仆做针线活。威廉把外衣交给妮可拉,走过去问他说:“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他今天动了好多次,但我并没有觉得很疼。我刚刚走了一会儿,从卧室走到这边来做针线活。”
“晚点我再陪你走走。”
例行的对话结束之后,一般威廉会去书房工作一会儿,晚饭之后再跟朱利安一起散步或者聊天。但今天他向书房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说:“上、上次我们在剑桥镇上见到的男婴,是珀尔主教的儿子?”
“是的。”朱利安说。
威廉问:“你想谈论这件事吗?”
“可以。”
威廉偏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一走了之,又像有千言万语压在胸口。朱利安看着威廉的反应,瞬间也委屈了起来:“我没有什么不能跟你说的。我只是想做一个宜室宜家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