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小活动,放心。”卫观明笑着安慰,“说起来这次要去的地方还是我们第一次考核的地方呢。”
也就是云舒妈妈花园里那棵树的生长地。
“我尽量……”云舒抿唇回答。
他也不是吊人胃口的渣男,感情的事情需要慎重且快速地回应。
“希望是个好消息。”顾长风笑了笑。
因为今天就是出征的日子,两人没待多久,只是抱着云舒亲了一会儿就抓着衣服急匆匆地离开了。
云舒平复好呼吸,又钻进浴室清理自己一片狼藉的身体,过了很久才出来。
这几天,要不要补补肾?他不确定地想。
穿戴整齐在工位上坐下的时候刚好踩了点,云舒看了眼今天的安排,发现又是清闲的一天。
往保温杯里装了枸杞,他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去接了热水。
宣传部是典型的钱多事少,云舒为了让妈妈放心,特意选了这个离前线十万八千里的地儿。
一口带着枸杞清香的热水下肚,他耳边恍惚地响起了妈妈的哀求。
“舒舒,不要去前线好不好?”云母抱着云舒哭得梨花带雨。
那时云舒在毕业考核里受了很严重的伤,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
他从王甜甜口中得知,顾长风一回来就把评委打了个半死,虽然事情被压了下去,但顾长风还是吃了处分。
“妈,我军校作战系毕业的,不上前线还能去哪儿?”
云舒连忙给云母抽了张纸擦眼泪。
“我不管!”云母哭湿了几张纸,“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
如果唯一的念想也没了,云母可能也会跟着去。
“选个安全点的地方好不好,钱少点也没事,妈有钱!妈求你了!”
云母一想到云舒躺在担架上血肉模糊的模样,牙关都在因为恐惧颤抖,她额头贴着云舒布满针孔的手,满眼哀求。
云舒想了很久,也或许只是短短几秒,他肩膀一垮,笑嘻嘻地擦干云母的眼泪。
“好啦好啦,我不去就是,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云母一听,又哭又笑,一个劲儿地说:“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对不起你……”欣喜之中带着愧疚。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可是我妈!”
云舒抱着妈妈,轻轻拍打着对方过于消瘦的后背。
一个月后,他顺利进入了宣传部。
得知他悄悄改了志愿的顾长风和他大吵一架甚至动了手,卫观明虽然看着冷静但心中肯定有怨气,不然也不会招呼不打一声就直奔前线。
回忆到此为止,云舒闭眼整理好心情,心中对于“回应感情”一事偏向了“拒绝”。
等他们回来,好好谈一谈吧……
忽略心中那一点酸涩,云舒戴上眼罩试图逃避现实。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在三天之后得到“入侵区陷落”的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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