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既眷恋，又抗拒的姿态。

汹涌而复杂的感情已然快将他淹没了。

“真美好啊……”在一片沉默中，他像梦呓一样，喃喃道。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说的这一切……”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能够再坦然地面对你了……”

眼泪从微微颤抖的眼皮下缓缓渗出。

“……这身皮肉……已经不知道辗转几何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痛苦地抽搐起来。

滚烫的眼泪落到昭文的手上。

“你没有……没有消散……我是……真的很高兴……”

“真的真的……很高兴……”

他说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可下一秒，巨大的痛苦又让他克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可我也真的……不堪……太……不堪了……”

他嗓音嘶哑。

“……放我走吧……”

“求你了……”

………………………………

无枝叶香在殿内缓缓燃烧着。

白衣青年从层层叠叠的帷幔间走出，眉宇间是难掩的憔悴这让他一下子就沧桑了许多。

朱颜一直等在外间，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上前来，问道：“怎么样？”

昭文细心地放下帘子：“刚刚情绪起伏太大，现在已经睡下了。”

朱颜露出一个庆幸的表情：“那还好，再养一养吧。”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万一等他能下地了，又说要走怎么办？”

“难不成……你真打算让他一个人离开吗？”

昭文克制地闭了闭眼，回过身，声音暗哑：“不可能。”

“这种事情，想都别想。”

就在这时，一个仙侍进入内殿，低着头，毕恭毕敬将一个盒子呈给了昭文。

盒子十分精美，一望可知里面的东西必然不凡。

朱颜看着这盒子上雕刻的独有花纹，迟疑道：“这是……”

“没错。”昭文打开盒子，小心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颗丹药。

“这是我找拂乐医仙要的，专让人失忆用的丹药。”

他看着手里的丹药，嘴唇微抿。

“纵然是下下策”

“可这也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减轻阿松痛苦的法子了。”

125

松雪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冗长而又光怪陆离的梦，只是什么都没记住。

“呼！”

他猛地睁开眼，缓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醒了。

果然是梦啊。他有些恍惚地想。

\主，叁二灵叁叁伍九四凌二.

少年呆滞地看着床顶，直盯了半天，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地方怎么……这么陌生……又这么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