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真的是最快乐的日子。”

“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厮守下去直到白发苍苍，然后同穴而眠。”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当有一天，在阿松出门后，一群天兵突然找上门来，说我本是天上的神君，只是因为受了雷劫的磨难，法力全失，记忆全无，这才会流落凡间，变的与凡人无异时，我是十分震惊的。”

“他们给了我一瓶丹药，告诉我只要吃下丹药就可以恢复神通与记忆。又担心我不相信他们的话，于是特意说明如果我拒绝的话，躯体便会因失去神力的滋养而与凡人一般逐渐衰老，直至逝去。”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这便是太乌功法的对我心性上的考验究竟是抛弃自己的凡人伴侣，吃下丹药，一夕之间回归尊荣的神位；还是拒绝这样的机会，选择继续留在人间，与伴侣一起度过作为短暂的一生。”

“想来，不用修炼便可飞升成仙这对于任何一个凡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听到这里，一直安安静静的朱颜也忍不住轻声问道：“所以，在当时作为一个凡人的你……究竟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呢？”

qq 2477068O21/ 整理制作20220212 00: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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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朱颜的问题，昭文苦笑了一下。

“就像你看到的。”

“我神功大成了。”

“所以，那个时候，我拒绝了那瓶丹药的。”

“太乌功法要求继承此神功者具有良知与体悯之心。能面对巨大的诱惑坚守本心，说明修炼者确实有神通在手却不会任意妄为的品质，我做到了……因此……在拒绝的那一刻，我便被天道抽离神魂，重新回到了于洞府中闭关的躯体里。”

“……醒来后，我便被抹去了在凡间的所有记忆，只知道自己神功大成，于是满心欢喜。”

说到这里，昭文的嗓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可恨……我……竟是如此……愚蠢。”

“……任何得到……都要……付出……代价。”

“我能……得成神功……”

“全是……建立在……阿松的……牺牲上啊。”

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了，只将头深深埋进松雪的手中，似是在为自己的遗忘而忏悔。

“……倘若我能……早一点意识到这一点……”

“倘若我能……不那样自负……”

昭文的声音中满是悔恨。

“阿松……也不至于……被如此……”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