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出我了,对吗?”
扶风没有回答,而是默默收紧了抱着松雪的手臂,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小剧场:
扶风的通讯千鹤是用来给福禄星君传讯的,他要问一问对方关于松雪的事。
96
松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一个他曾做了千百遍的梦。
梦里的他左手提着一包桂花糕,右手提着一包药材,沿着一条熟悉的山间小路,向前走着。
在路的尽头,有一座小小的茅草屋。
有暖黄的光晕,从糊了窗纸的窗中透出。
就像以往在梦中做过千百次的那样,松雪推开了门。
他知道,这个茅屋里,有一个在等他归家的爱人。
果然,一个身着素衣的男子正坐在桌前,就着昏暗的灯光垂眸抄写着什么。
听到门响的声音,男子马上抬起了头来,唇边也浮出了一个浅笑:“阿松回来了。”
松雪有些恍惚地看着他,手里的纸包落下来了也没管,只愣怔地出着神,良久才露出一个笑:“钟郎。”
松雪就这样靠在门边,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却不进去。
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儿,似是感到疑惑了,屋子里的青年才温声问道:“阿松今日怎么了?为何不进来?”
松雪闻言,微微闭了闭眼,嗓音是带着些许干涩的温柔:“没什么。”
“只是……想多看看你。”
青年笑了,十分自然地近身上前,伸手去撩他额前总是乱糟糟堆在一起的头发:“我不就在这里吗?有什么好”
松雪柔顺地闭上眼,任他打理自己,心下却是一片酸楚。
因为他知道,就像他千百次梦过的那样,这个美梦,到此就该结束了。
每当两个人互相碰触的时候,梦中的钟郎就会像水中倒影般,在他眼前化为片片浮光,最终消失不见。
松雪一开始还会声嘶力竭地挽留,拼命想要抓住在他眼前消散的人;可时间长了,他就明白了与其让自己每次都生受这种痛苦,倒不如主动主动闭上眼睛,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没关系,下次还能再见。
这样,痛苦还会少一点。
松雪习惯性闭上了眼,等着美梦消散。
可这一次,等到再睁开眼时,他却惊愕到几欲失语。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本该消失的青年。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青年身上已然不再是方才的素衣,而是一身大红的衣袍。
那是喜服。
茅屋里也不复方才的光景,而是堆红挂绿,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