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骗你，我现在就泡在你给我买的玫瑰花里，这里水温你调得很不错，所以我要奖励你一个秘密。”瞎子在那边笑嘻嘻的，有什么在无形中阉割青年的理智。

“不，我不听，我给你叫医生，哥哥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一旁帮忙布置现场的工人看着出手阔绰的老板突然抱头蹲下，站起身时踉跄着撞翻奇珍花架，嘈杂的声响引得他们前来看见这一幕。

青年拿下电话手忙脚乱地划着屏幕，随后像想起什么，目光落不到实处，又呆呆地把电话放回耳边。

“老板，你没事吧。”

青年推开要来扶他的援手，听着耳边的气息明显弱下去，再开口时变得虚无，让人听着生怕这道联系随时都会消失：“你最好是听，因为我不能给你打第二次了。”

刚站稳的身形又晃了晃，语言组织能力被破坏殆尽，青年兜兜转转只敢重复着：“你等我，我回来，我这就回来了。”

听着凌乱的脚步声，瞎子不慌不忙，平静地反问他：“这么快回来啊，那告白现场的东西怎么办呀？”

青年定在原地，开车门的动作即时顿住：“哥哥知道？”

他突然想起临别前的那个吻，脑海里画面一转又变成摩天轮上的耳鬓厮磨，还有射击场前的狂奔，空气里隐隐有花香在远去，长久以来的不安似乎有了一个宣泄口，脑内的兵荒马乱在这一刻尘归尘，土归土。

“你是故意的？”

故意装出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温顺地留在他身边卸下他的心防；故意陪他四处游玩，看他傻傻地满足；故意向他讨要一束玫瑰，诱使他亲自送上致命的武器；故意支使他离开，最后......再也没有以后。

瞎子却没再回复。

他转移话题，说起那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对啊，还不止，那句我离不开你，也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

青年记得那一天，他为了永绝后患向濒临崩溃的哥哥坦白了可以坦白的一切，这样趁人之危的他成功骗取一场枯木逢春。

青年明明得到了原谅，是瞎子亲口承诺的。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瞎子从头至尾，和青年自己一样，都在掩饰。

大厦倾颓留下一地残肢断垣，风起黄沙迷住双眼，青年借此拂面遮住眼里盛不下的绝望：“我知道了哥哥，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你先从水里出来，我求你……我求你！”

“你当初为什么不求我，就像现在这样。”

平静的话语，带给他刺骨般的痛苦。

“哥哥你别说了，你当我面，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们当面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