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很暖。
他行驶着,不得不打开天窗,希望从头灌下来的风可以让他清醒一点。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不要这么舍不得我,这让我连去准备告白现场都怕时间不够。
“嗯。”瞎子声音闷闷地,微不可查地点头,终于放开了青年。
又立马拽回衣袖:“你……”
“怎么啦哥哥?”青年覆上哥哥的手背,温柔而耐心。
瞎子最终没有说什么,牵着小白,朝他挥挥手:“我等你。”
“好。”他回应。
后视镜里的哥哥又逐渐变小远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即使将瞎子裹得像个粽子,对方依旧单薄得可怕。
他拍拍脑袋,不再去想,虽是表面淡定,心里早就尖叫鸡附身,疯了好几轮。
哥哥怎么连这点时间都不愿离开他,哥哥真的好爱他。
青年想到这,发现哥哥带给他的一举一动他都忘不了,还能回味起各种细节,干脆放弃了,关上天窗,他心里就是甜,就是热,再大的风都吹不散。
他觉得今天就是目前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天,是接下来每一个艳阳天的伊始,他和哥哥即将拥有完整的彼此,他背后的秘密也即将迎来最光明的审判。
瞎子跟着小白走进电梯,脚底腾空带来的眩晕比平时更加强烈,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卸力靠在小白身上,圈着脖子,抚摸它毛色光亮的脊背。
一层层毛绒顺着掌心压下,主人贴着它轻语:“小白,他很狡猾,对吗?他是不是也感到了不安,我那么轻易就忘了过去种种,所以他把你送回我身边,想要牵住我。”
小白不懂,以为瞎子是累了想坐在地上与它玩耍,就呜呜着拿头往自家主人怀里拱去,碍事的外套也被它蹭开,不一会儿瞎子身上就多了几根白毛。
瞎子笑着将它揽进怀抱,捏起它的耳朵靠近:“小白,你放心,他那么爱我,我走了以后他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小白这时候往他身上钻,是在问自己走了以后它怎么办吗。
这些瞎子早就想好了,青年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
可是两个有病的人,如何互相治愈,他的存在是青年讳疾忌医的温床,只有他离开才是青年最终的归宿,而他留下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能成为阻止青年失控的良药。
“到时候,你会成为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他轻轻地爱抚着陪伴多年的爱狗,毛发柔顺,体格康健,看来没有他的那段时间,青年也能将它照顾地很好。
“所以,你要替我牵住他,别轻易放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