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嗤笑出声,缓缓收紧手里的力道:“若我一定要见呢,你给是不给?”
感受着手下急促的呼吸,瞎子又问:“若是我不听话,你是不是会又会和他一样来逼迫我就范?伤害我、蹂躏我?”
他们脸贴着脸,连呼吸都交缠在一块儿。
比这更近的距离时,没有比这时更摇摇欲坠的两颗心。
只听杀人犯艰难出声,脸部充血,“不会……我怎么舍得再伤害哥哥。”
那就是承认伤害过,这是主动暴露吗?
瞎子闻言笑了,清香冲着杀人犯的理智杀去,随即便是响亮的一声,惊起光秃树梢上的寒鸦,杀人犯毫无防备被这力道带到地板上去。
耳光不留遗力地甩在杀人犯脸上,伴随着火辣疼痛的是瞎子压抑着崩溃地质问:“你还在骗我!”
凭杀人犯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躲开这一巴掌,但他没有,因为这是他活该受着的。
杀人犯被打了也没有一丝生气,他及时抓住瞎子还停留在空中止不住颤抖的手腕,将它们放在另一侧脸上。
原本蹲在地上的姿势也因为要与哥哥贴得更近而变成双膝着地,他跪在哥哥身边,像仰视神明那般仰视着瞎子:“这边还可以打,若是不解气,我身上每一处随便你发泄。”
这话,便是间接承认了。
瞎子想要抽回自己的双手,但对方紧紧抓住不放,他感受到自己身体血液里的剧烈颤抖,若是没有对方抓着,他早已瘫倒在地。
“你先放手。”瞎子无力地命令道。
“不行。”毫无意外地被拒绝。
瞎子突然就不动了,任由杀人犯将脑袋磕在他的膝上,热气呼在空中很快便凝结成雾,一缕缕消散在腿间。
时间被无限制拉长。
深冬已行至门前,破旧小区的暖气设备像是一位枯朽的老人走走停停,没个安稳。
每当夜晚男人都会烧好热水替瞎子擦边全身,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等床铺哄热了便爬起来一把裹住怕冷的瞎子,将还算温热的小手小脚全部包住,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围炉。
他们自然不会触枕即眠,二人总是龟缩在简陋的小屋里密不可分地说着一些羡煞旁人的悄悄话。
在午夜静谧时分,天上的月光挡不住寂寞,悄么声地溜进窗缝,随后肆无忌惮地蜿蜒在被子上,光明正大地偷听起小情侣的甜言蜜语。
那时的他们仿佛要将全世界的语言都用尽也表达不出自己的爱意,这时的他们一坐一跪,紧密相连却无话可表。
“我想静静。”
瞎子说着伸出手摸上杀人犯凌乱的头发,他顺着发根一路抚下,他摸的很慢,似乎在计算着它们的长度。
“头发原来都这么长了。”
他说得很轻,更像是自言自语。
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
下一秒只听瞎子吩咐取来一把剪刀,剪刀这种东西自从二人同居以后杀人犯便没让他碰过,家里唯一的一把还是包装都没拆开,钝得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