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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2 / 2)

钢剑左右 Casina 1886 字 8小时前

微观上讲,法西斯主义通过审美扭曲道德规范、通过血统/文化划分出敌我群体,应对了资本主义时代广泛存在的湮灭焦虑和孤独感,使人获得虚假的归属感;又以撤销社会规则为权力诱惑,允许个人也成为剥夺行为的实施者,应对了个人被剥削后失权的处境,激发人本身的权力欲望,从而获得了广泛的群众基础。

由此可见,法西斯主义的意识形态恰好嵌入了资本主义时代被剥削的心理废墟。但值得注意的是,它的社会心理结构并非是“少数欺骗者引领多数被骗者”,而是由一个个个体与其握手成交最终形成的社会契约通过交出个体人权以获得剥削能力,通过交出个人自由以获取集体归属。我们应当把部分的道德责任交还给个人,同时也应当注意到结构对人的异化。政治教育的重要性在这里就得到了凸显。与此同时,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看,在法理上仅根据自然人的行为本身来确认惩罚,确立“奉命行事”“系统推动”不再是可供辩护的依据,个人对于法西斯机器的服从性将大大降低。打个比方,当行刑队或者集中营看守知晓人性伦理在规章和惯例中高于系统职责的时候,也就是说,就算他们能拿出上级命令,依旧要为杀人的罪行全权负责时,他们将不再服从不合理的命令。建立这样一种追究个人的伦理惯例、法律判例,将有效防范法西斯主义再一次作为“群众运动”而发生。

2. 关于所谓“法西斯美学”的一些讨论:

审美是深层的、隐秘的、原始的人生动机。道德是一种审美,不道德是一种审美,高尚是一种审美,堕落是一种审美,入世是一种审美,隐逸是一种审美,生活是一种审美,死亡也是一种审美。一个人的审美取向,往往比ta的哲学理论结构以及意识形态更能够决定其对特定情形的反应。这是生活的真相,我们常在文艺作品中看见它的蛛丝马迹,譬如去年上映的《南京照相馆》这样描绘人物原初的爱国主义动机:“我从小学戏,唱的是穆桂英、梁红玉……”这是对人的内心世界有所理解的优秀写作。与此同时,纳粹的宣传理念则是它的反面应用。

在理性和道德形成之前,人首先依据审美直觉生活:“何为值得过的人生”、“何为具有光辉的姿态”。这也是我为什么总说美的背面是一把悬挂的刀美本身就有塑造灵魂的力量,它可以用于善举也可以用于恶行,它是锋利的、危险的、寒光闪烁的,美绝不是一种空泛而无所谓的东西。尽管有很多创作者不承认、不敬畏也不愿承担随它而来的伦理责任,然而不可否认的,美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