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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1 / 1)

钢剑左右 Casina 1841 字 8小时前

周六下午一点,到大陆酒店来接自己。他最近和父亲关系紧张,家里的司机也连带着受冷落。更要紧的是,一些关于格拉夫赫贝特的传言被吹进他的耳朵,他打算提前做一些准备。

这位年轻的司法官员态度温和。他来到柏林的第一天,就盘桓在各路勋贵的酒席之间。对小地方来的新星施予轻蔑或怜悯,那是上流社会交际的重头戏之一。从安德烈亚斯第一天认识他起,他就没见格拉夫对人发过脾气。他也暗中打探过这位司法新秀的底细,同他亲近的人说他有一位妻子,但他的私人生活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有人说他在床帏当中有些怪癖。那么,他很适合在柏林生活,安德烈亚斯评价。他不喜欢格拉夫的性格,对方递给他的名片被他放进了官员而不是情人们当中。某次私人聚会上,格拉夫谈起他的上司,说自己有一些证据可以帮助他取而代之,条件是另一种交易。安德烈亚斯并没有因为他的“越界”而恼怒,只是戏谑地拒绝了。然而,马努埃尔死去之后,他萌生了新的想法。

我再做一次尝试。他对自己保证,最后一次。他越级打了一份报告,控诉施劳恩不顾同事安全,采用不必要的、冒险激进的行动。他列举了此人违反警察条例的诸多行为,并且在信纸上签了自己的大名。他尚不了解自己的姓氏在何时可以充当通行证,何时不可以。这样做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甚至给父亲找找麻烦。安德烈亚斯自信是一个高效的官僚,拥有少见的敬业精神上司应当尊重他的效率、他的手段。在马努埃尔死后,他不再在意工作的构成,杀死一个人和杀死一百个人有什么区别?他不再为了尊严和生存工作,他工作只是为了杀死自己、报复他人。然而在第二个月,施劳恩把他叫到办公室,客客气气地请他落座。

“您看,我知道您是什么人。”他对安德烈亚斯微笑,“您很擅长工作,对规章制度也很熟悉。可您知道的,只要那么一点儿瑕疵,就会把一切都毁啦……”

安德烈亚斯的心沉下去。这是噩梦里才有的场景,但他为此做过准备,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他平静异常,甚至觉得这个时刻似乎来得太晚了。施劳恩没有选择检举他,而是选择同他私下谈话。他明白过来:“那么,您想要什么?”

他为此付出了一些经济代价。安德烈亚斯不害怕勒索,那些钱同他父亲的家业相比,如同九牛一毛。他甚至嘲笑起学术界人士对企业家生活贫瘠的想象来。但他必须为此向父亲伸手要钱,那几乎是天大的侮辱。他开始愈发厌倦家庭,巨大的寂寞让他给母亲写了一封信,但那封短信石沉大海。他来到母亲的小画室,那儿已经人去楼空。他不甘心,在工作之余明察暗访。圣诞节之前,他终于得到了母亲的消息,也对她所提倡、践行的隐居生活向往起来。两周后,他开车去另一座城市,得到了一扇对他永远关闭的门。

期间,格拉夫来找过他几次,他还是拒绝,但他知道自己在动摇,格拉夫也明白。当他结束了短暂的城际旅行,回到柏林的时候,格拉夫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行将就木的动物。他不用开枪,那张皮毛就将属于他了。

安德烈亚斯知道自己站在悬崖边缘,秋季伊始他被推了下去。柏林的警察们有相约喝酒的习惯,吵嚷的俱乐部、摇晃的肢体和闪亮的酒杯,一切感官刺激都能让他们暂时忘却与日俱增的工作。安德烈亚斯所在的部门年轻人多,更是聚会的常客。吵闹的放纵结束以后,人们三三两两地在人行道上谈话、吸烟,彼此告别。安德烈亚斯头痛欲裂,心里埋怨那份他必须向实习警察追讨的报告,否则他就可以早些下班,逃过这一切

他贴着人行道的边缘,想尽快离开。然而,施劳恩醉醺醺地叫住了他,夹着烟的手对他一指:“您,希望您以后客气些。”

安德烈亚斯本可以一言不发。可他今天喝了不少,酒精在他的胃里被点燃了,一串红蓝相间的火花顺着他的食道爬上来:“哈博士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