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人会直接枪毙,既然如此……就让你想要的秘密和我进入坟墓吧。”
可是到了夜里,安德烈亚斯回心转意了,仿佛早先把死这个词儿噙在嘴里,动不动啐到别人脸上的人不是他似的。
在一切光亮被夜色取代以后,他辗转不安,把毯子揉得簌簌作响。谢尔盖翻了个身,默许安德烈亚斯离他的肩膀近一些,可安德烈亚斯没有继续靠近,那种不自在的挪动也停止了。两人都很尴尬,相顾无言了一阵子。
窗帘的缝隙闪过一道白光,那是个不守规矩的司机,负责灯光管制的警察很快就会找他麻烦了。静默中,安德烈亚斯问道:“你还做噩梦吗?”
“做得比以前少。”
“那就好,这一年,有没有什么人爱上你?有几个?”
“……没有。”
安德烈亚斯轻轻笑了一声:“那么,你的真名叫什么?你的俄语名字?”
谢尔盖沉默了。安德烈亚斯又朝枕头的方向缩了缩,似乎他忽然觉得寒冷:“说吧,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等他们审判我的时候,也许我会知道的。别让我用那种方式知道……”
“谢尔盖。”
“这是你的大名?和你更亲近的人怎么称呼你?”
“家里人叫我谢廖沙。这没什么特别的,有一大群俄国人叫这个名字。”
“谢廖沙,谢廖沙。”安德烈亚斯咀嚼着这个名字,“以后我也这样叫你谢廖沙,今天不早了,等到明天,我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