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着这样的生活……凭什么要我去死?愤怒把他自我戕害的欲望销毁了。如果我死了,在这个家庭里,妈妈就会被彻底忘记,格雷塔……格雷塔又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他紧盯着那张屡次被他挂回原位的画像,画像里的女人从不回应他的凝视她永远看向画框外,而不是看向某一个人。安德烈亚斯早已经不在乎。母亲和未成人的妹妹如何看待他,那有什么关系?他早已把自己当做一个将死之人。她们在哪里,生活得怎样,他时不时想起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只因为那是某个宗教符号。想起她们是一场弥撒,他不停地、虔诚地祷告,尽力不让父亲顺心如意。
可烦人的俄国佬回来了!他又开始担惊受怕。在一个周末,他顶着父亲难看的脸色,把手枪从保险柜里拿走了。
就这样,他在门前撞见了卢卡斯,后者刚和克劳迪娅通完电话。谁都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在他俩眼中,对方都过着悠闲、轻易而令人嫉妒的生活。
“你在这里干什么?”安德烈亚斯刚经历了一番家庭对话,脸色可怕极了,把卢卡斯推到门边。“谁让你来的?”
“没有谁!你太无礼了!”卢卡斯叫道,“我只是问问,上次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怎么样?我说了,我不打算……”安德烈亚斯冷笑起来,松开了他的胳膊。他想说些侮辱性的话,把卢卡斯从门前赶走,但邻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