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把从窗户边扔下去吗?谢尔盖模糊地想。但安德烈亚斯用力的手掌打消了他的念头。谢尔盖心中酸楚不已: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他不可能对我的身份一无所知,以他的聪明,他应该全知道了……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紧紧地挨着我,怕我摔倒?先前的担忧像一只被猎枪打中的鸟,散开无数羽毛似的问题,纷纷洋洋落在他的头顶。他现在怎样?那份讣告是为我发的吗?天啊,如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爱着我这一年多的时光,他是怎么样度过的呀!
“你能在这儿坚持一会儿吗?”安德烈亚斯在他耳边问,这距离让他倍感痛楚。“你的胳膊在抖。”
“我的头很晕。”谢尔盖说,“我不能站着,我……”
从病房门前到楼梯间不过十五米,那已经耗光了他的力量,他再也走不动了。他不知道在过去的十几分钟里,自己的双腿如何支撑着躯体,但现在,他不能、也不用再支撑下去。没等他说出请求,熟悉的眩晕就让他两腿发软。安德烈亚斯又一次接住了他,让他依靠着自己的肩膀。那肩膀骨骼嶙峋,隔着外套硌痛了他。
谢尔盖又因为头痛战栗起来,他把公文包塞进了安德烈亚斯怀里:“你知道……我的证件……”
“你真麻烦。如果我不管你呢?”安德烈亚斯说,“我甚至可以……”
“你完全可以。”
谢尔盖身边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良久,安德烈亚斯轻声说:“你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想到我,对不对?”
“我没打算叫你来医院。对不起,罗特希尔德医生坚持要……”
安德烈亚斯没有耐心听他解释,他打断了一切,再一次把谢尔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回去躺着吧。进了病房,就别再和我说话了。”
他被引导、托举着挪动了十几米,周围的光线又变得昏暗。病房里静得让人害怕。
谢尔盖在躺回床上的时候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