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紧紧抱着他,好像稍松开手他就会像一条鳟鱼,滑进流淌的溪水。安德烈亚斯捏着他肩膀骨骼的凸起,像攀住悬崖的边缘。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环绕他们的只有窗外寂静的冬夜。
当谢尔盖心口的疼痛缓解,他试图让气氛松快些:“今天晚上太安静了,好像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似的。”
“哦,我记得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天气也很冷……刚才,我不是故意要哭,因为你你很少直白地对我说爱。”
“对不起,对不起。”他抓住安德烈亚斯的手,亲吻他的手指,祈求道:“请你原谅我吧。”
这句话又在他心里勾起了流泪的冲动。安德烈亚斯有点粗暴地把他拉起来,咬住他的嘴唇,把他推到枕头上。在黑夜的掩护下,他亲吻、啃咬着安德烈亚斯的下颌,解开他的毛衣、马甲。从衣领和肌肤的交界处散出一阵香气,谢尔盖想象着他对镜整理着装,把香水洒在衬衫的角落,这本该让他全身发热,可他只觉得嘴唇发苦。
安德烈亚斯在他的爱抚下发出滚烫的喘息,双眼痴迷地望向他。现在,他需要完成的只是那个甜蜜而本能的闭环,冲撞、释放,管它是因为谁的什么情绪。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有充当妓女的时候,为了他们所求一切,出卖不应当出卖的东西,这没什么稀奇的。但他今天不想那样做。安德烈亚斯紧蹙的眉头、被潮气包裹的嘴唇让他无法平静。一场阴雨在他的心脏上空酝酿,乌云像鸽子一样盘旋,用全知的红眼睛俯瞰他的罪行:你正在出卖肉体,安慰一个法西斯分子这是比讨他的欢心更严重的罪,因为你毫无目的。
谢尔盖说什么也不能再继续。他停下了,专心抚摸安德烈亚斯的头发,亲吻他的脸颊,一次,再一次。等到第三个吻结束的时候,安德烈亚斯颤抖了一下,睁大眼睛,凝视他的脸:“凯里安,你这样对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谢尔盖握住他的手:“安德烈亚斯,我过去以为,语言的表达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