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在凯里安的皮套当中,他一定会从沙发里跳起来。可他只能低下头,佯装思索地望着自己的手指,它们在膝盖前交叉。谢尔盖从没如此清晰地看到指甲上的白瑕疵:“我从没想过你会说这些。”
“我第一次做这样的决定,从今以后,敬业精神就跟我说再见了。除了这句,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你有那么多绝妙的比喻。”
“你希望我怎么说?”
安德烈亚斯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压低了声音:“你该说我做得对,无与伦比地正确。”
一阵从未有过的感受从那片皮肤冉冉升起,谢尔盖坐直了身体,转向他:“这又是什么测试吗?”
“什么也不是……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很担心你,你太累了。你现在该在床上睡觉,而不是颠三倒四地、和我说那堆愚蠢的照片。”
安德烈亚斯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哦,还有另一个好消息。今天的消息太多了我想,我不会再这么忙碌了。”
“这又是为什么?”
“你跟我,我们俩很快要从柏林滚蛋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厌烦了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谢尔盖感到一阵晕眩,橘黄色的阳光让他的头皮发热。他究竟在说什么?他刚才放过了什么人,现在又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在这一刻,他的心尖叫着蒸腾,拉着他向窗外的天空飞去,思维却变得粘稠无比,把他牢牢地粘在那张小沙发上。在巨大的情感冲刷下,谢尔盖心里疑窦顿生:难道有灵媒把他的灵魂换给了另一个人?可他说话的语气,姿态一如往常。他越因为幸福而抗拒这个事实,越感到鼻头发酸:如果早一些,再早一些……他也让他等得太久了。
安德烈亚斯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向自己:“你很奇怪,你可不常傻笑。傻瓜,你在笑些什么?”
哦,又到了该撒谎的时候。谢尔盖清了清嗓子:“你乐意继续留我在你身边,我很高兴。”
“是你把我想得太糟糕了。等我们到了勃兰登堡的东面,你要好好向我道歉。”安德烈亚斯钻进他的双臂之间,转过头,吻了吻他的脸颊,又很快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