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亚斯点点头:“行吧。在公共场合,你倒比我还要小心。你打算继续在这儿喝酒,直喝到明天早上?”
菲利克斯在桌子下握住他的手腕,想要说什么。安德烈亚斯却把手抽走了:“走吧,这儿人太多,挤得我头晕。”
在二十分钟的车程后,菲利克斯把他带到自己的住所。安德烈亚斯来过这里,熟悉周遭的环境。他在门厅环顾四周:“你的两个弟弟都不住在家里了?”
“他们也都在前线。”菲利克斯有些忧愁,“我回来觉得十分冷清。”
“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用躲开他们。”
菲利克斯停顿了一下,把手放在他胸前的纽扣上:“你说得有道理。”
他从前线回来不久,没来得及请人仔细打扫住所,只是换洗了床单、地毯和窗帘。灯罩中有不少死虫,尸体堆在弧形玻璃的凹陷处。安德烈亚斯看着那块天花板,忽然问道:“你有没有留着我的信?”
菲利克斯笑了,垂下手触摸他的膝盖:“那么你有没有留着我的?还是说,你是彻底变心了?”
“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的,我可不悼念死人。但你还活着很让人惊喜,也很幸运。”
“回答我的问题。”
一阵疼痛顺着神经打中了他,安德烈亚斯吸了一口气:“当然留着,你知道我那个保险柜。你呢?”
“我也是。”
“你知道,我一直很真诚,而你总是撒谎。我们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如此。”
菲利克斯弯下腰抱住他,轻声说:“就在那边的书柜里。如果你一会儿还能活动自如,可以亲自去检查一下。”
安德烈亚斯小声笑起来,拍了他脸颊一掌。那盏落满灰尘的灯让他眼前闪出一片黑斑。他盯着它看太久了。菲利克斯摆弄着他的身体,试图让他完全顺从、沉浸,可他不想闭上眼睛。那些小虫的尸体,像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再一次为这个荒谬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