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两人上次见面时胖了一点儿,蓝眼睛闪烁着愉悦的光,不再憔悴不堪,甚至称得上荣光换发。面对谢尔盖,他连基本的待客礼节也忘了。谢尔盖还站在门前,他已钻进卧室,翻找了一阵,拿着一台相机,和两卷胶卷回到客厅。
“这些给您。您要好好保管,别让安德烈亚斯知道。”他热切地说,“您先劝劝他,咱们再做打算。”
谢尔盖立刻明白了安德烈亚斯的问题从何而来。他佯装惊讶:“天啊,这是什么?您所说的集中营的照片吗?”
“我给他看了其中几张照片,他自以为很聪明地把它们烧了,来销毁证据。我对他说,这些是从我的朋友那儿得来的。其实我那位战友,他已经因为伤寒去世了。这是他留下的遗物。他总不能审问一个死人。”
谢尔盖激动地心一下凝住了:“您是这样告诉他的?”
卢卡斯说:“就像您说得,我倒希望他对证据哑口无言呢。可没想到他还是那么固执。”
如果他把我的来访也告诉安德烈亚斯,一切就全完了。谢尔盖的心悬起来。
“您该没有对他说我来拜访您的事吧。您知道的,我爱他,也很想了解他,但是他并不愿意旁人刺探他的过去。”
卢卡斯对于爱情问题一贯矜持,很少听到如此直白的示意,脸微微发红:“哦,我完全理解。我没有对他说,今后也不会说的。”
谢尔盖暗中松了口气,假装谨慎地说道:“您的朋友还有家人吗?您不知道您究竟做了什么您难道没有在保安总局工作过?您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行事的吗?难道你以为把责任推卸给一个死人,就可以……您应该先来找我,而不是告诉他。”
“天啊,您说得对。那我怎样才能补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