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有什么用处,我根本不知道怎样面对她。”
他知道克劳迪娅没有被处决,甚至可能知道她逃离的事。谢尔盖心中一震。这么说来,他找到药店去,或许不是无心之举。也许是克劳迪娅在柏林的大街上让他认出来了。有时候,只是遥遥一眼,就能让所有的伪装前功尽弃。
“您说得很对,您应该往好处想。她或许还活着。”
“我根本没法面对她。”
“您应该想办法让她接受您。您看,您说您爱她,却又没什么证明和表示就像您前些日子控诉的罪行那样,没有证据。谁也不会相信的。”
卢卡斯的眼神变了。谢尔盖知道他的引导起到了效果,继续说道:“您也知道,安德烈亚斯是个相当固执的人。您同他认识得更久,您应该更清楚才是。如果找到证据,证明您的话不是胡编乱造,您可以告诉我。或许我可以替您劝劝他,让他别对您那么苛刻。”
“您真是一个正直的人。先前我还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谢尔盖便善解人意地提出告辞。在离开之前,他特地提点道:“您要去药店买药吗?您常去哪家?您上次去的那家药店怎么样?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替您去买。”
一阵僵硬的惶恐闪过卢卡斯的面孔。
“您太好心了。我不用买什么药。我只需要休息,只需要休息。”
谢尔盖心里的怀疑被敲定了。他点点头,离开了卢卡斯的住处。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卢卡斯飞快地拴上锁,蹒跚着,脱力地跌坐回椅子里。克劳迪娅怎么样了呢?那个地下室里的犹太人,他又会有怎样的命运?没有哪个时代永远不会过去,可一旦历史在某个节点稍稍驻足,人的一生就在朝不保夕的恐怖与绝望中过去了。
卢卡斯无法想象这种感受。他不必也未曾体验被压迫者的惶恐,即便在东线的战场上。寒冷的气候让他抱怨,但冬天一视同仁,寒风在夺走生命的同时并不会贬损人的尊严。把某一群人赶到地下、让他们像老鼠一样生活是人类社会的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