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像轮胎压住他的喉咙。难道我还在那片下雨的林子里?那个和我搏斗的游击队员去了哪里?
你还好吗?他听到一个声音说。黑暗中亮起一点明黄的光,闪烁着,越来越近。大雨之中,安德烈亚斯丢开了那支烟,向他走来。可他没有听到靠近的脚步和呼吸。他们都又湿又冷,像两个幽灵,漂浮在不熟悉的土地上。安德烈亚斯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拽着他湿透的衣裳,把他拉近了一些。
我知道很多事情。那个让他眷恋又憎恨的人贴着他的嘴唇,细细咀嚼着句子。或者说,所有事情。你以为你能欺骗我吗?虽然你做得很好,很好,看呀
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他的脸颊。在闪电的光亮中,他看到了遍地散乱的尸体,燕妮、克劳迪亚、塔莉亚、母亲……他挣扎着,抽出配枪。安德烈亚斯不闪不避,目光饱含怜悯:亲爱的,难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尔盖的五官被嘈杂的血流声封闭了。为这一天,他恐惧又期盼地料想了很久。脚下的大地颤抖了一下,让他的心也随之鼓胀、喷发。他怒吼一声,向那个仇敌的形象扑去。梦就在这时落幕。有人摇晃他的肩膀,亲吻他的额头。听觉先落入安宁的空洞,一道呼吸在距离他脸庞极近的地方响起了。
他睁开眼睛,床头灯迷蒙的光线映入眼帘。安德烈亚斯的手指滑过他的脖子,拨动他耳边的头发:“嘘,没事了。”
他梦里的敌人正抱着他的脑袋,嘴唇贴着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他平静下来,渐渐地,五官由梦中向现实聚拢。他嗅到了安德烈亚斯肩膀上淡淡的香味。以前他觉得那香水太女气、太做作,但至少在这一刻,它给他带来了安宁。恐惧和怨恨还没有完全消退,然而梦和现实的界线已经画下。
他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我没事。”
“我知道你梦见什么了。你在医院的时候,也总是这样咬紧牙关,不停发抖。你又做那种噩梦了,对吗?”
谢尔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