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可以胜任。工作会让我的大脑劳累,但也会让我的注意力更集中,我就没有精力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安德烈亚斯没再说什么。他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凑近了挽住谢尔盖的胳膊,转过脸来说:“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好吗?”
“我没有对你隐瞒过什么。”
“有时候那不是有意的隐瞒,很多人把缄口不言看做一种坚强的品质……”
他们肩膀挨着肩膀,沿着小路走了半个钟头。直到晨间的雾气散去,水上运动俱乐部的划桨声和口哨声远远传来,安德烈亚斯才放开他的胳膊。谢尔盖忍不住看了他两眼,安德烈亚斯侧过脸躲闪了一下,走到他前方去了。看来他最近也不太好,谢尔盖心想。安德烈亚斯的脸颊也瘦了一圈,这让他锐利的颧骨更突出了。在冷空气的刺激下,那张苍白的脸皮微微发红。
他在为什么忧心呢?难道是为了我的事?谢尔盖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他赶紧在心里列举着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证据,好证明安德烈亚斯工作当中的繁忙。除帝国保安总局的惯例之外,他还正操心着市中心公寓的布置,即便在周末,他也常搭车前往柏林。
这个生活奢侈的公子哥儿对室内布局的有种苛刻的审美要求,对于一切都想要亲力亲为。当然,让他操心的并不止家具选购,还包括对周围邻居的审查。政府官员合租公寓不是什么稀奇事,尤其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但在德国北方,尤其是1942年的柏林,碰上爱嚼舌根的邻居在所难免。如果有人对他们的关系妄加揣测,即便不引起非常严重的政治审核,也会带来不少麻烦。如果能拿住其他人的把柄,一切都变得简单多了。
谢尔盖对此异常焦虑:西部郊区是理想的情报传输地点:丛林密布、河网蜿蜒,是柏林人的休假圣地,常有闲杂人等往来。他与克劳迪娅偶尔会面,更多时候,他只需要把情报做成“石头”,投放在事先约定的位置某一颗椴树的树根旁,并用烟头在树上烧一个痕迹。
谢尔盖想要摸清公寓的位置,如果有机会,他甚至希望亲自到公寓周围探查一番。多亏了罗特希尔德医生的电话让他获得了单独远行的机会:他的伤口大多已经恢复,肺部的炎症也全部吸收了。医生对他保证道,这是最后一次检查和拆线,从今往后,他再不用频繁地到医院报到。
轿车停靠在医院对面的大街边,下车以前,谢尔盖给了年轻的司机一笔可观的餐费,足够让他在餐厅点一份装点精美的扇贝和葡萄酒:“今天我要检查不少项目,恐怕要您等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