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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 / 1)

钢剑左右 Casina 1812 字 7小时前

腾的白雾,还酝酿着一些故事。丽娜在医院住了不少时日,药物给她留下了眩晕的后遗症。有时头顶的电灯亮得像一枚太阳,烤得她全身发痒,护士却说这天滴水成冰。在她能够下床走动之前,她的丈夫就因为工作需要回到了柏林。她尽量对此表现得毫不在乎。在上一个月,每当丈夫例行公事似的从她床头走过,用不耐烦的眼神扫视她,她便决定要同过去的生活做一次决裂。

丽娜病倒后,安尼卡在医院和别墅之间奔波,两个孩子时常沦落到无人看管的地步。旗队长自然不会亲自料理家务,他的副官和雇佣的仆人都留在柏林,大儿子罗尔夫便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职责。罗尔夫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年纪渐长,也有了几个同龄的朋友。可他们中没有一个认识锅碗瓢盆。即便如此,旗队长仍不愿意出钱在当地请几个帮手。他深知权势是一支羊毛刷,拥有它的人应当比画家更懂得如何模糊边界:当他的领章被换成橡树叶的时候,他的私事也就不再是私事了。

当地的大小公务员中,奥托进出旗队长的别墅最为频繁。这个年轻人对他的直接上司极其厌烦。安德烈亚斯甫一动身前往柏林,他立刻准备起了探望慰问的事宜。飞黄腾达的贵族令他嫌恶,同他一样出身贫寒而一事无成的庸人叫他厌烦,他愤世嫉俗,只尊重像旗队长那样,出身于普通家庭、却做出了一番事业的攀岩艺术家。

安德烈亚斯对度假别墅的搜查险些断送了他向上攀附的可能。奥托大为恼怒,认为他的上司故意将坏人面子的任务交给他,而让他的情人去医院“了解情况”,好讨旗队长的欢心。这事儿真叫人恶心!总有一天他俩会被送进集中营里的。他恼怒地想,转而又自怜起来:我出生在一个木匠家庭,付出了超出常人的努力才能为国家献上我的忠诚,可我取得的报酬却远不及一个同性恋,这个世界多么的不公平啊!

在他生长的家庭中,家务绝不该由男性从事,即便他的父亲只是普通工匠。他的姐姐嫁给了记者,姐夫同社会民主党过从甚密,更让他的家庭成为了耻辱。奥托一想起这些拽他后腿的累赘便沮丧不已。然而,一旦他进入了旗队长的别墅,他就把一切都忘了。擦洗花瓶的时候,他常常感到心中升起一种圣洁的力量,仿佛自己正在从事神坛前的洒扫。

然而,奥托的计划并不一帆风顺。他打算去探望丽娜,格哈德与瓦尔特与他同往,两人的官衔高过他,自然不可能让他有表现的机会。好在他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愿意长期过问旗队长的家庭卫生情况的人。旗队长赞赏他吃苦耐劳的精神,给他签发了不少名誉上的空头支票。而实际上,他唯一的收获是罗尔夫的友谊。他俩相差十岁,性格却相似。奥托总悄悄瞧不起罗尔夫的少爷脾气,但总体上来说,他们都自诩为德国真正的男子汉,在社会交往上也都不那么顺利。奥托在学校成绩拔尖,在课业上给了罗尔夫不少帮助,对于那些有关投弹的物理问题,寥寥几笔就能算出答案。罗尔夫非常感激他的陪伴。

多亏这位少年人的喜爱,奥托才获得了升迁的契机,但那毕竟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而现在,奥托奉承讨好的战略很快被迫终止了。从医院回到家中没多久,丽娜就对丈夫下了最后通牒,旗队长在电话里威胁无果,干脆让他们自行解决家务。这让奥托懊恼不已。他不得不回到办公室,照安德烈亚斯在电话里的吩咐,处理鸡毛蒜皮的琐事。

这一变故也出乎了燕妮的意料。她本计划到柏林探一探谢尔盖的消息:自从他与安德烈亚斯一同离开后,便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似的,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了。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紧接着是第二周,燕妮的心也跟着悬起来。旗队长分裂的家庭让她忙得像只陀螺,丽娜十分依赖她,说什么也不准她请假了。

这位阔太太消沉了一阵子,茶饭不思,每天坐在窗口抽烟。勃兰登堡州每下一场雪,窗口下的泥地里便多冻一层烟灰。同时,她身上浮现出了多疑